一边说着,陆癸一边借着窗外的火光欣赏着少女绝世的容颜。
阮阮是极美的。
在他看来,满长安城再没有一个女子的美貌可以与阮阮相比较。
亮晶晶的桃花眼和尖尖的下巴在未施粉黛的情况下像极了一只灵动的小狐狸。
顾阮丝毫没察觉少年的异样。
她沉浸在陆癸的话语中,以前所不能理解的事情忽然明白了几分。
莫非这些一路追来的贼寇就是赵叔明明立了汗马功劳也要抛弃gāo • guān厚禄离开长安城的原因?
赵叔分明没有挡任何人的道路,为何总有人与他过意不去?
到底是谁要针对他?
爹爹的政敌?亦或是是看不惯爹爹立大功劳的人?
她的父亲对得起箴朝,对得起百姓,对得起同僚,在每个方面都做的面面俱到。
从不打压任何人,也从不会出现冒领功劳的事情。
到底会是谁谋划了这一切?
脑海中千百个名字一晃而过,可她实在是想不到到底是谁要与父亲为敌。
少女倒映出万千火光的双眸里装满了疑惑与愤恨,她哑着声喃喃自语:
“这是为何?谁要杀害赵叔?赵叔到底挡了谁的路?爹爹到底又挡了谁的路?爹爹那么好的一个人,到底谁要害他?”
陆癸黑眸中溢满了心疼。
平日里高高在上、骄傲放纵的昭华郡主,此刻却宛若一只折断了双翼的凤凰跌落在尘世间无助又坚强。
他不免又有些责怪起宋婉来。
若不是宋婉,郡主现下应该会好好地留在顾府每日快快乐乐地吃喝玩乐,而不是同他们这群游走在刀刃上的人一起做一个亡命赌徒。
他喉结微动,柔声安抚:
“阮阮,父亲并不希望你知道这些事情。他曾经给我寄过一封书信,让我日后好好地照顾你,不让你掺和朝堂之内复杂的事情。只是之前我接触不到你,便也没有把这封信给你看。你若是想看,等我回府了就移交给你。”
顾阮猛地抬起头,她纤纤十指宛若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攥着陆癸的衣袖。
“所以,我爹爹不是死于非命,也不是因为滕国的毒箭,是被我们箴朝的人给害死的,对吗?”
一向高傲的人,此刻却红了眼宛若一个市井泼妇般吼叫着。
眼见着事情终究是瞒不住了,陆癸轻点头。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也试着阻拦事情的走向,奈何那时候他连自己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