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价格确定后,铁笼子被一个戴着白面具的服务生打开,她粗鲁的把莫雅押了出来,在莫雅死命挣扎的时候,竟偷偷塞给她一个小小的戴着封套的刀片,并趁人不注意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藏在舌头下,我们会救你。
戈泽利?!莫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身材修长的明显是女性体征的白面具人,竟然是戈泽利!天啊,她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还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怕被发现么?
莫雅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将要溢出的惊喜表情,面无表情的配合着戈泽利演完了整场戏。最后,戈泽利亲眼看着莫雅被押到马车上带走。她暂时还不能行动,一是自己势单力薄对抗不了那么多面具人。二是,老族长暂时还没有安排出万全的计划,即便是冒险把莫雅救出去,也还是会被抓回去。
但这一趟上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莫雅是安全的,她不会再被送去给“玛塔”当食物。戈泽利快速的把得到的消息送回去,她要尽量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在莫雅这个蠢女人下一次闯出大祸之前把她救出去。
此刻,被定义为蠢女人的莫雅正在豪华房间里四处查看,她想从蛛丝马迹中获取能逃走的办法。如果直接闯出去,被抓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那样会把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墙上被开出四扇高达约四米的窗户,从里边往外瞭望,可以看到一整片大大的花园,现在是晚上,看不清都种了些什么,但鼻息间充斥着浓浓的花香,可以想象得到,那里边肯定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
莫雅往下望了一眼,目测高度在六米左右,差不多两层楼。她逐渐在脑中形成一个逃走的计划,她决定等明天白天的时候,先仔细查看一下地形再说。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她转身看向来人,不出意外,正是在卖场看到的那个金色面具。话说也是奇怪,莫雅刚来面具岛的时候,问过戈泽利一个可笑的问题,面具岛上的人都戴着面具,看不见脸,那他们平时是怎么分辨出谁是谁的?
问题一出口,就被戈泽利骂骂咧咧的回了一句说他们天生就会分辨。当时,莫雅怎么也理解不了。
但经过这些时日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雅竟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如何分辨戴着面具的人,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脸,但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标记。无论是味道,还是发型,抑或是声音,形态,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就像一只宠物养久了,它会从一堆人中,准确无误的找出谁是它的主人。虽然,这种比喻不大恰当,也有点自降身份的嫌疑,但莫雅就是莫名其妙的学会了分辨。
金色面具是高阶贵族,本来人数占比就不多,平民几乎见不着他们,每个贵族的手上还带着代表身份的戒章,所以认错贵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况且,这个刚进来的金面具有个更大的特点,就是他坐在轮椅上。
轮椅被仆人推着走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自打进来到现在,金面具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莫雅,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冷傲,怀疑,审视还有一些莫雅看不懂的情绪。
轮椅停在了距离莫雅两米开外,金面具向后摆了摆手,仆人低头恭恭敬敬的说了一个“是”,便转身走了出去,并轻轻的带上了门。
房间里就剩下莫雅两个人,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可以是因为隔着面具,莫雅觉得盯着人看似乎也没那么尴尬,她大胆的迎着那人的目光,并在他身上逡巡着。
金面具不愧是高阶贵族,穿了一身镶金丝边的丝绸华服,脚踏一双褐色真皮软靴,放在轮椅两侧扶手上的手指修长,精修的干干净净的指甲,裹着圆润饱满的指头。一头亮眼的金色头发,长长的披于脑后,中间用带水钻的发箍松松的扎了起来。
往哪儿一坐,脊背挺直,稳重沉静,有股浑然天成的贵气。莫雅默默的看了一会儿,竟然觉得赏心悦目起来,她有点好奇隐藏于面具后的脸长成什么样子,不知道能不能配的上这超然的气质。
她不自觉的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藏在腰间的刀片,拔出刀片,冲过去,割开这个人的喉管,前后用不了五秒钟。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使她绝对能做到手起刀落,一招毙命,干脆到甚至不让这个人发出丁点儿呼救声。
如果,这个轮椅男人敢有一点儿越界的行为,莫雅绝对不会手软。
“你准备这样盯着我看多久?”金面具突然出声道,声音听着很是年轻,有股少年的味道。
莫雅回过神,略显尴尬的吸了吸鼻子,金面具绝对想不到他们在互相打量的时候,莫雅正在心里盘算如何快速要了他的命:“咳,那什么,我这不是没见过金面具么?一时间看呆了,哈,别介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