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那节建木树枝,绕到御座后的屏风背面那里原本有一个陈放竹简文书的箱子。箱子后就是纱帘和大片木格窗。
苍珀拉开一边的纱帘,仁璟学着他的样子打开了另一边。苍珀推开一扇窗,仁璟推开另一扇。苍珀冲仁璟微微一笑,被汗水黏住的头发贴着唇角,有一种凌乱凄凉的美。
他伸出左手,仁璟也不知怎么,听话地握住了。
“从现在起,不可以放开我的手。”
苍珀右手拿着建木,就像拿一枚普通钥匙插进钥匙孔那样,把建木枝插进窗外的空气中。他手腕一转,窗外的漫天霞光,殿内的金碧辉煌,瞬间消失无踪。
只剩下漆黑一片,没有时间的也没有边际。
“那里就是云渊。”
仁璟看见一团如梦似幻的七彩云霞包拢着无数明明灭灭的星辰。
“父亲就是在那里……”仁璟没想到云渊竟然这么美,却是他父亲消亡陨落之地。
苍珀叹了口气。天帝帝俊,总有一种世外之人的超脱感。他也娶妻生子,但是妻子也好孩子也罢,都未让他付出过什么心意。
他们只是存在。
苍珀从小寄人篱下,对人的情绪是非常敏感的。但是仁璟怕是从未看懂过他父亲的心思。他再次提醒仁璟不可以松开他的手。接着他把建木枝移到和仁璟握在一起的手中。
仁璟看到苍珀空出一只手,从脖子里取出一条链子。他用力一扯,把链子扯了下来。仁璟终于看清那根链子上拴着什么了。
一片残魂。
确切说是幼玟的残魂在被烧焦的羽毛上闪着微弱地光。那光是幼玟结印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