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他七十多岁的老企业家,现在口吻跟个媒婆似的。
顾央笑着打趣:“爷爷您可真不容易。”
顾长庆骂道:“臭小子,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调侃我的。”他换上语重心长的口气:“婚姻这事,不要听别人的,你自己喜欢最重要。年轻时候多少人也跟我说你奶奶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天天闹得鸡飞狗跳,可是我就认准她了,别人说什么都不行,这几十年过来,你看不是好好的吗?”
顾央没吭声。
顾长庆拍他的肩:“你就是太闷葫芦了点,什么心里话都不说。男子汉大丈夫,在外面有面子就行了,回到家里还是舒心最重要,适当地弯个腰说点好听的不算没面子。女的嘛,都嘴硬心软,厚着脸皮多哄哄就行。”
顾央淡淡地说:“我没什么心里话要说,她也不需要哄。”
顾长庆气得想一脚踹他:“不听劝的不肖子孙!”
顾央已经先一步离开:“爷爷,我去下洗手间。”
这座小洋楼是那时候gāo • guān军阀和官员的住所,还留有一些机关。
二楼洗手间旁的一个镜子就是一处,这时大部分的人都在一楼待客,这里没人注意,更是监控的死角。
他从狭窄的通道走到书房,程锦华正在等他。
“今天见面,太危险了。”一见面他就不赞成地说。
程锦华解释:“可是没办法,明天早上我们就会乘私人飞机去欧洲,可能要几个月才会回来。”
顾央皱眉:“这么快?”
程锦华说:“他的身体情况很不好,可能还要进行一次手术。”
顾央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好照顾他。”
程锦华点头,默了几秒又说:“他前几天跟我说,可以让我去做试管婴儿,他有精子冻在国外。”
顾央目光微凝,半晌才嘲讽地轻叹:“他对你可真不错。”
程锦华盯着他:“我拒绝了。”
“拒绝?”顾央不无惊讶,“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程锦华苦笑:“我知道,集团股份、继承权,这些只会给顾家的血脉,而不是顾家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