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笑道,“怎么总也不听话?说了身上脏…”
他身高臂长,胳膊伸直了抵着她时,苏黛扑腾着手臂也没法抱住他。
于是,两只素白小手只能无助的揪住他大衣兜,眼眶红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噘嘴咕哝。
“我不嫌弃你!”
沈顷低呵一声,指腹揉了揉她额发,声线温醇沉和。
“好些天没梳洗,不止浑身脏,还一身寒气,你钻进来得冻着你。”
“黛黛听话,你进屋去套件衣裳,小哥就来。”
苏黛眼巴巴瞅着他,见他抵着自己的力道一点儿不收,压根儿不打算跟她妥协。
无奈之下,她只能松开拽着沈顷大衣衣兜的手,退了两步,哽咽道。
“那我进屋等你~”
沈顷牵着唇微微颔首,自己褪下大衣丢在一旁,低声催促她。
“快进去。”
苏黛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豆蔻杵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见自家小姐魂不守舍地进了屋,她跟也不是,退也不是,小心翼翼瞅了眼沈顷。
沈顷眼梢淡淡瞥过来,只觉得苏黛这个丫头有些木头木脑,不是个机灵的。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抿了一口,淡声下令。
“下去传膳,这儿今晚不用你伺候。”
豆蔻被他这冷冰冰的语声凉的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应是,好歹出去前,还知道把沈顷褪下来脏大衣抱出去。
灌下两盏凉茶,沈顷将军靴和外衣皆褪下来丢在外室,只穿件白衬衣和亵裤,径直进了里屋。
苏黛披了件披风,坐在桌边面朝着门的方向。
沈顷一进来,她便站起了身,清柔眼眸直勾勾看着他。
这种被人眼巴巴盼着的感觉,实在令沈顷受用,他忍不住弯起唇角,抬起手臂走向她。
还没等到近前,苏黛已经扑了过来挂在怀里。
沈顷低声失笑,大掌抚了抚她背脊,温声抚慰。
“好了,这不是回来了。”
苏黛紧紧搂着他,闷声哽咽,“我预见了,一天夜里,你的船被人袭击,被炸了…”
沈顷心尖儿抽了抽,双臂搂紧,俯首贴了贴她面颊,哑声哄着。
“爷知道,所以听你的话了,没出事,黛黛别怕。”
苏黛眼睫轻颤,瓮声瓮气地提要求。
“我会怕的!小哥,日后你能不能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