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与杜淮宴深谈过,有些事,倒是与你猜测的不差。”
苏黛捻了块板栗糕轻咬一口,眼睫轻眨看向他。
“什么事?”
“造梦女子,杜暖月,陈氏,她们其实就是同一人。”
苏黛月眸微顿,慢慢咽下口中甜糯的糕点,喃声细语道,“所以,杜淮宴心心念念的,就是他的妹妹,沈大奶奶杜暖月?”
沈顷眉眼清淡,微微颔首。
苏黛缓缓轻吸口气,若有所思低低细喃。
“先不管杜暖月死而复生变成陈氏,这其中究竟是有什么玄妙之处,是旁人都不知道的。”
“也就是说,杜暖月同我一样,是古族人的后裔,那杜淮宴与她是双生子,这就如同,我跟阿逢一样的。”
沈顷不置可否,噙笑意有所指。
“你跟苏逢可跟他们不同。”
毕竟,这世上兄妹悖伦的事,还是很稀少的。
这人,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苏黛好笑轻白他一眼,素手轻点下颚,沉思了片刻,方才接着开口。
“事情倘若是这样的,那比起杜家兄妹俩,我倒是对他们的长辈更感兴趣,他们身上古族人的血统从谁那儿延续下来的?那个长辈才是真正的古族人,她是否还健在?”
沈顷闻言略略思索,继而徐徐开口,缓声沉语。
“先跟你聊聊,杜家的来历吧。”
自打上次跟沈顷聊过有关杜淮宴的话题后,苏黛深度猜测过一番,如今知道自己全都猜对了,她对杜淮宴和他身后的杜家,反倒更好奇了。
一说听故事,苏黛立马来了兴致。
她随口扒了两口粥进嘴里,而后揽过那一包尚存余温的板栗饼在怀里,眼巴巴瞅着沈顷低声催促。
“快讲,我听着呢。”
这副反应多少有些稚气未脱的可爱。
沈顷看在眼中,不由扯唇失笑,忍下想揉她发顶的冲动,垂眼想了想,徐声启唇。
“早前跟你说过,杜家与沈家在旧朝时便是世交,其实更早之前,与杜家的交情,是从我祖父那辈建起的。”
“那时还是前朝年间,因帝不配位,太后涉政,先帝留下的八大辅政大臣,或被处死,或被革职,或被遣戍,各地起义军作乱,朝廷又与外来侵略势力相互牵制,国局动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