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年的风吹雨晒,眼前这栋烂尾楼已经破败不堪。
周围杂草将近一人高,泥土潮湿松软,散发着阵阵恶臭。
初荷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站了会儿,从旁边铁丝网里钻进去,抬头往烂尾楼里走。
这栋烂尾楼,十年前就有了。
以前说要建厂,后来投资商破产,包工头携巨款逃跑,工人们拿不到一分工钱,开着工车捣损了只差封顶就完工的大楼。
从此以后,这里再没人来过。
却在高二那年。
成了她和楚婉的“秘密基地”。
家里出事后,初荷一直不喜欢到这里来。
因为鲜少有人知道,这栋楼的投资商,是她外公……
大概这辈子。
初氏集团都与楼盘过不去了。
初荷内心自嘲,投资哪项楼盘,哪项工程就失败。
“小荷啊,真是麻烦你了,”楚父在电话里一直道歉,“你阿姨这旧疾忽然发作,真叫人措手不及,简直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初荷淡淡道,“而且你们已经麻烦了。”
这话说得楚父一阵愣,他只好笑了一下。
电话挂掉后,楚母一脸紧张地问他:“能成吗?”
“能不能成,我们也要听小闯的安排,”楚父说着说着,脸色渐渐阴沉,“要不是初荷,咱们女儿不会死,再一个,即便婚礼被初荷丫头破坏,女儿和小闯没能及时结为夫妻,可你看,这段时间,跑前跑后的人,不是小闯是谁。”
“那……那,”楚母眉头挂着几丝忧心,“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倒是希望出点事,给咱们女儿讨公道。”楚父冷哼一声,转身就回了家。
楚母立在原地,不安地看着老伴走远。
还好。
废楼破是破了点,可楼梯还是很完整的,初荷小心翼翼踩在上面,一步一步往上走。
原本想把骨灰直接洒进旁边臭水沟。
想想还是算了。
初荷有些懊恼,因为自己这一回的心软。
结束吧
只要把骨灰撒进风里,她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楚婉”这两个字。
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未来。
这次的了结,一定要做得干干净净……
顶楼视野很开阔。
初荷站在玻璃破了好几块的窗户前,一眼就能看见臭水沟对面不远处的凛州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