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知院内。
金决明关上窗,将罩在花盆上的黑布取下,摘掉几片叶子。
他将叶片撕碎了,丢入杯中。
里面被稀释的血迹,很快便将叶片碎屑染成了别的颜色。
见状,金决明眸中涌出一阵狂喜。
族长果然没有猜错!
唐烬的妹妹,真的是圣女的骨肉!
他竭力压抑住心底的激动,摘下一整片叶子,用血水沾了,保存起来。
只要将这个交给族长,那么便能确认唐烬和唐卿的身份!
正当这时,屋内的烛火陡然一暗。
“恩?”
起风了?不应当啊,他已经把窗户给关上了。
金决明顿感不妙,匆忙转身,却被人捂住口鼻,重击颈部。
他双眼一黑,昏厥过去。
袭击金决明的蒙面黑衣人,将他拖到走廊外面,然后取走他手中变色的叶片,妥帖收好。
回眸扫视房间,确认没有留下痕迹后,转身离去。
夜已深,书库前的秋千上,却坐着一个小姑娘。
不远处,黑衣人缓缓走来。
“您要的东西。”
小姑娘伸手,接过变色的叶片,仔细观摩了一番。
“真是神奇,这就是金歌族圣女的血吗?”
她轻轻笑着:“都说金歌族医术了得,不知我这金松病,他们能不能治……”
“你觉得呢,小十五?”
黑衣人单膝跪地:“淞露定会安然无恙。”
唐淞露“噗”的笑了,柔声道:“好了好了,你走吧,金歌族的族长就快过来了。”
不多时,远处果然走来一道身影。
金歌族族长瞧见唐淞露,神色略有意外。
他在唐帝宫宴上,见到过这姑娘。
可当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叶片上时,老人眸色陡然一变。
“淞露公主,你手里这是?”
唐淞露仰起头,月光倾泻,她宛若不谙世事的妖精。
“我也不知道呀。这叶片划伤了我的手,然后就变了颜色,好奇怪。”
金决明的死讯,很快便传到了太学。
宁玑夫子上课时显得有些出神,下了课,便匆忙赶往辨知院。
唐卿也在,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前几天还好好的人,一睁眼就没了?
可金决明的确是死了,他满身酒味,半夜从楼上坠落。
死的一声不响。
宁玑颤声道:“金决明从不喝酒……此事定然有鬼!”
“夫子,您冷静一下。”
秦鹤鸣面色也略有苍白,他显得极为疲倦,眸中蕴着薄薄的忧郁。
唐卿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金决明的死没有任何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