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武帝:“如此,这剧便不可再演了。”
巳时刚过,成武帝的几个子女便陆续来看望,太子身子不适,看过父皇便匆匆告辞。景王待的时间有些久,成武帝还嘱咐他此次论功行赏不能少了岑沐风。沈慕瑶陪着圣上见了宫中来探望的一干人等一直到申时,成武帝乏了才离去。
沈慕瑶离开皇宫,便乘马车去了蔡晔的府上。儿时,沈慕瑶天天缠着蔡晔跟着他修习毒术,轻功。蔡晔孑然一身,本也不喜欢孩童。奈何沈慕瑶乖巧可爱又悟性极高,蔡晔便收了她这么唯一的一个亲传弟子。说是弟子,蔡晔其实把沈慕瑶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对她爱护有加。沈慕瑶对蔡晔亦是感情深厚,早已视其如父。
沈慕瑶给蔡公公带了她亲手做的中秋糕点,还有浸制了多种药物的扶桑神木木屑所制的香囊。
蔡公公收了爱徒亲手制的礼物甚为开心:“这香囊老夫佩戴甚为合适。”
沈慕瑶陪着蔡公公用了些点心,便起身给师傅捶肩。
蔡晔拉着沈慕瑶的手道:“殿下,使不得。”
“师傅,您在瑶儿心目中就是瑶儿的老父亲,有何使不得。”
蔡晔听罢脸上都笑出了蜜。
“师傅,此前你说我娘过世的情况。我还想听你说说。”
“殿下问这问题,可是动了什么心思?”
“师傅莫要瞎猜,倒是说嘛。”
“昔时圣上与萧王争储君之位。萧王败北,圣上登基。但圣上仁厚,不忍屠尽萧王一脉,便遣了他们去守陵。没成想萧王贼心不死,还想着孤注一掷,给圣上下毒。奈何,他们已败北,难进皇宫,便想着借你娘带毒入宫,才下此狠手。”
“那日我娘可有进宫?”
“有。姚郡主进宫前食用了下了毒的糕点,手心便已生出红斑。姚郡主如约进宫面圣议事。回府便已毒发。”
沈慕瑶忽然想到这鸢尾毒的用法,是用来毒杀一双人。下毒之人不仅恶毒而且龌龊。可事实证明,娘亲和圣上是清白的。沈慕瑶接着问:“那父皇和我娘亲?”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相互扶持多年,都把彼此视做至亲之人。是下毒之人龌龊了。”
“您说过这毒药是侯府的下人下到岑夫人送给我娘糕点里的?”
“是的。那个下人便是萧王的死仕,她知晓岑夫人与你娘义结金兰,便利用了侯爷的同情心混入了侯府中。那日便是在岑夫人给你娘做的糕点中下了鸢尾毒。你娘吃了糕点便生了红斑,当时疑心里面有发物,便未给你吃。”
沈慕瑶想到,便是因为自己爱吃南方的桂花米糕,岑夫人才做了送来国公府。便是因为自己……沈慕瑶心中又泛起一阵自责。
“你娘薨逝后,圣上赐死了萧王府所有人。你爹仍不肯罢休,跑去和圣上大吵了一架,你爹怪圣上对你娘的感情不清不楚搞得旁人误解。圣上呢,又怪你爹没有保护好你娘。两人更是同时把怒火发泄在了岑誉宣身上。原是钟老将军和姚老王爷为你和岑沐风定的婚约,你爹单方面把婚约撕了个稀碎,更是扬言沈府和岑府今后老死不相往来。圣上直接罢了岑誉宣的官,岑誉宣不服气,只言圣上妇人之仁斩草不除根才害死了姚郡主,却拿侯府撒气。这句话倒是把圣上彻底激怒了,圣上当即便说,以后雍璘侯府的人也都莫要做官了,谁要敢给他们举荐便是忤逆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