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王座”上的人脸色潮红神色恍惚,像是喝多了酒或者发烧烧到了四十度。
陈霄皱了下眉毛,然后松开了抓住儿子的手。
小英杰也没放开了像过去一样直接冲到林娜姐姐怀里,左右看看就拉了把木盘拼成的小椅子坐了下来。
他跟着老爸去过很多回精神医疗所了,对向导整理哨兵精神这一套很熟悉——包括做出什么举动可以惊醒不知道注意力集中到哪里去的哨兵和怎么做不会被哨兵攻击。
他可是比医疗所分配给老爸的助理都好!
如陈小先生所想,林娜姐姐先是猛一下抬起头做出攻击架势,又对着远离自己的摩擦声音逐渐放松戒备,但又忍不住追着声音走——然后就正好看向了老爸。
已经在陈霄身边稳稳坐下的男孩儿洋洋自得地挺起了小胸脯。
神志不清的哨兵和猛兽其实很是类似,所以对视也是相当有效的一种手段——在转移哨兵的注意,趁机进入她的精神领域的时候。
然后发甜的铁锈味儿猛然卷上陈霄鼻尖,一间布置简单到简陋的房间重叠上眼前像是个小工坊的舱室,哨兵的紫眼睛上慢慢拢上一层金色,被她自己强制关进精神领域的猫头鹰像求救一样冲着他拍打翅膀。
耳边有雨声逐渐响起,从淅淅沥沥一直到震耳欲聋。
团圆特别不舒服地转了转脖子。
巨大的黑白团子左右看看,坚定不移地向着“房间”之外走去。
一个强大的哨兵精神领域当然不只有这个房间这么一点儿地方,但是外界……
那是陈霄从来不曾去过的地方。
治疗是治疗,随意探索病人的精神领域是治疗者不应去做的事情。
——但是现在……
男人茶色的眼睛转了转,精神游丝跟着自己的精神向导向着虚掩的门外延伸。
然后他感知到了无数崩裂的银色线条。
林娜·阿德尔终于从无数冲击精神的信息中挣扎出来的时候,对上的是一双隔着玻璃片也能看出疑虑和责备的眼睛。
哨兵干巴巴扯了下嘴唇,露出一个应该用谢意来形容的笑容。
“多谢了,下次还是让九……”
“你为什么不去找西茜娅老师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