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明显从赛璐珞质地的材料中传出的声响,而不管是林娜·阿德尔还是西茜娅·李都没有特别追求这些的爱好,9当然也不会发展出她没接触过的爱好。
有找黑胶唱片录唱片的时间她不如接进哪个音乐厅听现场不是?
所以猜出到底是谁在放唱片这事儿也很是简单。
——只是……
“42?”
“是的——感谢阿德尔勋爵还记得她船上不止有一个人工智能。”和喜欢投影的9相比,42更喜欢接入音响开始念叨,这可能也是不同主人给人工智能带来的影响,“然后呢?阿德尔勋爵是想知道42为什么会突然放唱片?”
“我不想知道。”
哨兵回答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却很是有安德烈曾经形容过的温柔。
“我只是想说声谢谢。”
9的投影极度不稳定地开始晃动起来,接下来在急促的几声电子音后,舱室中的音响猛地断开了电源——而连接着音响的那个人工智能大概又被拽进青霜号主机接受“教育”了。
——啊……大概还需要再过一会儿,九才能回来和我继续推演呢。
不过舱室之外,差不多正正好好能让一个首席哨兵觉得声音强度合适的位置上,黑胶唱片仍旧在旋转。
是夏梵特·费尔德巴赫的作品,不是他这十年来的作品,而是很久,很久之前的音乐小品。
是非常短暂的,一首歌颂安托瓦内特的天空和雪的温柔的独奏曲。
钢琴的声音盘旋在空气中,而飞船之下,哨兵正倚着舱壁开始垂头注视的,是沾染了血肉的机械和迷乱艳丽如同电影中描绘赛博朋克世界一般的灯光。
灯光下的世界并不像艺术作品里描绘的一般美,反而在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狂奔。
但在暂时的休憩之后,哨兵仍旧要投身到灯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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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拉·戈莱倒是没什么欣赏城市区现在风格的余裕。
罢工委员会也没谁有欣赏这些玩意儿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