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诚听到她问话，才慢慢回过神:“这确实是，最近手头有点紧。”脸上带着一点讨好的笑。
其实一般来说，他用不着对姜亦涵这么卑微，毕竟无论是从身高还是力量，他都比自己的女儿强出很多。
可是自从有一次，他破门而入，试图带走姜奶奶买药的钱，姜亦涵就跟不要命的一样，跟他扭打起来。
他一个成年人都不是对手，加上姜亦涵还很机智地提前报了警，最后他是一点儿便宜都没占到。
从那以后，姜诚再也不敢乱来，自己的女儿疯起来是拦不住的。
姜亦涵耸耸肩:“我也没钱，别来找我。”
不出意料，姜诚又用起他的老手段，假惺惺地挤出几滴眼泪:“涵涵，最后追债的也追得紧，你就忍心看着你爸爸我这样吗？”
姜亦涵捏了捏手臂，试图缓解自己的心情，好半天她才嗤笑一声:“你还知道你是我爸啊。”
“都他妈快死在赌桌上了，还能回来呢。”姜亦涵脸上满是讽刺的笑，说的话也异常不留情面。
一瞬间，姜诚的脸色无比难看:“你给我闭嘴！”
姜亦涵却是根本不理:“怎么，难道我有说错什么吗？”
空气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姜亦涵以为今天会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姜诚开口了。
“什么都别说了，你就一句话，钱是有还是没有。”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姜亦涵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有种没来由的不安。
“给了你，我和奶奶只能等着饿死。”姜亦涵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了，有钱，但是不给。
“我没让你全给。”姜诚的话里有点不耐烦，“那什么……给一半也行，我也不要太多。”
说得冠冕堂皇，且理所当然。
姜亦涵笑出声，她上一秒还在觉得姜诚可能会有一点愧疚和动摇，下一秒他却又将她的期待粉碎。
她摇摇头:“没有，一点也没有了。”说话的时候，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
但姜诚却觉得，那根本就不是笑，那是对他们之间亲情终结的符号。
不知怎么的，姜诚觉得有点害怕，强撑着开口:“没有……没有就算了，扯这么半天。”
他看了眼姜亦涵，试探着开口:“刚刚那个女生，是你的同学吗？”
听他提起温书沅，姜亦涵原本散漫的态度一下就变得紧张起来:“你提她干什么？”
话里的意思，这肯定是同学没跑了，姜诚看出了她的在意和紧张，眼睛一转，有了想法。
“我只是今天听到她的声音，觉得有些熟悉而已。”
姜亦涵有些不屑:“她怎么可能会和你熟悉，根本都不认识你。”
姜诚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可是……那天那个声音确实是你这同学的没错啊，我被蒙着眼睛，这听觉自然就灵敏了，肯定不会听错的。”
说得倒是挺笃定，姜亦涵有点好奇:“哪天？什么事情？”
上钩了。
姜诚尽量不让自己的得意显露在面上，装作一副回忆的样子:“就前天吧，我记不太清了，我以为是追债的人帮我绑了，结果不是，就一个女孩，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那些保镖把我弄晕，放到了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