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越深,人声少了,咨客护卫多起来,却是认得王柔这张脸,见她带着人也不盘查,只无声见礼。
又走了一晌,王柔在一扇房门前站定,转头看向王琅和邵秋实:“爹爹就在里面。”
王琅大半夜的走这么一圈,就是为了找王术,可真的到了门前,又不禁踌蹴起来。
王琅眼神惊疑,王柔却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盛夏,入夜也是月凉如水的。
房门推开的瞬间,邵秋实只觉得热气铺面,一股脂粉香气混着腥膻的酸臭,说不出的古怪。
房门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紫檀木屏风,屏风上的苏绣绣着韩熙载夜宴图。
织工精湛,绣工亦不凡,叫人一眼便被上面韩熙载携家妓夜宴宾客的画面所吸引。
王琅想了想,对邵秋实道:“劳烦岑娘子留在门外。”
邵秋实点头,王琅便跟在王柔身后进了屋子。
十三郎君清贵无双的身影绕过屏风,亦成了韩熙载夜宴图后影影绰绰的一部分。
有陌生郎君的声音响起:“柔娘子,我们刚说起你,你便来了。”
“说我什么?”王柔显然跟说话的郎君认识,语调轻慢,透着叫人奇怪的促狭。
那郎君的声音便也诡秘暧昧起来:“说柔娘子也不知从哪里找来这般尤物,年纪虽是大了一些,模样身段却是没得说的,叫哥哥们都爱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