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大口大口地啃肉包,把郭匡怀给他倒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哭道:“大人,我……我爹要死了!”
男子自称张三,给人跑腿为生,两个月前他爹突然身患重病,卧榻不起,他散尽家财请医问药,都药石无灵,好容易遇到一个能治的,却开口就要一千两诊金。
“大人,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听说郭大人为官仁慈,是最能体察百姓疾苦的好官,才厚着脸皮求到大人跟前来,求大人,救救小人的父亲,借小人一千两,不,九百两……小的愿当牛做马,报答郭大人的大恩大德!”
“一千两……”
郭匡怀不忍心,可一千两他哪里拿得出来,有这个钱,他早就给百姓了。
“求大人救救我爹!求大人救救我爹!”
男子砰砰地磕起头,大哭:“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郭匡怀咬牙:“好!本官给你!”
方野大惊:“大人!您不会是要去借官贷吧?万万不可呀!”
“我没有别的选择,难道叫我眼睁睁看着父慈子孝就此天人永隔吗?我做不到!”
男子大哭:“大人是好官啊!大人是大大的好官啊!我和我爹,会一辈子记得您的大恩大德的!”
许澄宁看他哭得情真意切,忽然笑了:“郭大人,何必这么麻烦?我倒有个主意,既能救他爹,也不用您背上官贷。”
两双眼睛盯着她,郭匡怀问:“什么法子?”
许澄宁道:“究根到底,还是诊金太贵了。我认识一个医术高明的太医,向他求个人情,让他来给老人家做个义诊。至于药材,也让他通融几分,不就结了?”
男子忽然不哭了,直直盯着许澄宁。
方野道:“大人,是个好办法!”
“嗯。”郭匡怀点头,若有所思。
男子大急,许澄宁却笑问:“这位兄台觉得如何?太医噢,不会误诊的。”
“我、我……”男子支支吾吾,最后恳求道,“治不好的,只有神医的方子才治得好,大人,不用麻烦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万一是那大夫讹你呢。”许澄宁看郭匡怀和方野眼底已经起了怀疑,索性道,“还是说,你爹根本就没有生病,你要钱,都是为了去赌坊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