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苦着一张脸干什么?”
是哭着?还是苦着?反正意思都差不多吧,季童觉得这句她听懂了。
“不是让你只看我一个人说话吗?”
嗯这句没什么难点,也听懂了。
“童童。”
季童恍然间睁大了双眼,沈含烟一张脸在月光下如巷口的堆雪。
那季童觉得她不想当兔子了,想当小狗,凶巴巴的守在巷口,不让任何人通过,直到冬去春来,堆雪在她眼前化为了盈盈的水。
那时的季童尚不知道,她这一通莫名其妙的联想意味着什么。
沈含烟的手撤开了,季童却还沉浸在她最后那句话里——到底是“童童”?还是“懂?”
沈含烟唇舌动得太快,以至于季童连那是一个音节还是两个音节都不十分确定。
沈含烟沉默的走在前面,她跟在沈含烟身后像条小尾巴:“沈含烟,你刚才说什么?”
沈含烟的答案与今早如出一辙:“自己想。”
季童撇撇嘴,又问:“我们今晚住哪?还是你宿舍?”
沈含烟简练的说:“回家。”
季童呆了呆:“不是被封了么?”
“不是说季家。”沈含烟说:“是说我们俩的家。”
沈含烟把季童带回了一间小房子。
客厅和餐厅模糊的融成一片,一个开放式厨房,还有一个小小的卧室和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加起来还没以前季家的厕所大。
季童看了看,又看了看。
沈含烟瞥她一眼:“嫌小?”
季童拼命摇头,笑着指着客厅茶几上的一块盖帘问:“那是你买的?”
沈含烟:“嗯。”
季童换了拖鞋就跑进去,对着茶几上的盖帘笑个不停:“沈含烟,我喜欢这房子。”
沈含烟也不知怎么一块超市十多块钱买的盖帘让她那么高兴。
她洗了手,脱了外套系上围裙,站到开放式厨房里:“过来。”
季童溜到她身边。
沈含烟:“我教你做饭。”季童这才看到,沈含烟手边的流理台上,放着几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着蒜苗,豆腐,鸡蛋,和一块猪肉。
沈含烟今天真是办了不少事。
租了房子,做了打扫,还买了菜。
她边在水龙头下洗菜边问季童:“愿意学么?”
季童赶紧点头。
沈含烟忽然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季童乖了,从季唯民,到学校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