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皇贪慕美色,上行下效,身边尽是讨好他的女人。
甚至在不久前,死于马上风。
她作为最受宠的公主,不可避免地会看到一些女人讨好父皇的手段。
道理她都懂,但却做不到,她不愿如自己唾弃的那些人一般,卑微讨好,舍掉尊严。
舒月攥紧滴上墨滴,已经作废的信纸,眸中满是不甘:“若我从始至终都卑微如尘埃,倒也不会为一点不值钱的东西而犹豫。”
“萧立祯不过是鸠占鹊巢。我绝对会将你救出宫,以便联络父皇旧部。”
她用只能被自己听清的音量提醒自己:“阿佑,这天下合该是我们姐弟的。”
在这之前,所有牺牲都是值得的。
她坐在椅子上阖眼,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见闻鹤离开才敢进门的宫女轻声询问:“已经到了午时,您要用膳吗?”
舒月愁眉不展,闷声说:“没什么胃口,让小厨房的人做份酸枣糕吧。”
琉玉宫曾是宫内最豪华的住所,小厨房里的厨子全是从御膳房调过来的,但如今,他们自然被送去了别处。
宫女面露为难:“公主,还请稍等,我去御膳房取。”
“御膳房……”舒月神色恍然的沉默片刻,才说,“不用了。”
她午休时穿不惯厚重的冬衣,仗着屋里炭火旺,只穿着素色肚兜,披了件薄纱袍。
宫女盯着她脸上,以及别处的红印,想到了在皇上默许下,传得人尽皆知的宫廷秘闻。
堂堂长公主,居然为活命做出这种事。
还真是令人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