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哥哥裴道宣的夫人、他的嫂子也被押上刑台时,裴望初突然目光一震。
本不忍直视的谢及音也发现了不对,颤抖着拨开面前的垂纱。
那女子不是裴道宣的夫人,而是裴道宣的妹妹裴星罗。是本该没为奴隶,而非推上断头台的裴家未嫁女。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是她?
裴望初下意识向前一步,谢及音低声喝止他:“裴望初!你站住!”
刽子手手起刀落,又是十几颗人头落地。裴星罗的眼睛没有闭上,空洞洞地朝裴望初的方向望过来,她应该是看见了裴望初,被砍断脖子的前一刻,仿佛轻轻笑了一下。
二百七十六人,连押带拖,砍了将近两个时辰。尸体和头颅在木板车上堆积成山,拖往城外乱坟坑,围观的百姓也早已散去,刑台上空荡荡的,只留下满地血污。
秋风刮过来,有种刺骨的冷。凭吊的人仿佛要同血尘随风而去。
谢及音在马车中蜷得双腿发麻,挑开一角车帘对裴望初道:“回去吧,天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