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冷静的王铉也闻言暴怒,“既然疑我不忠,何必请我出兵,不如另请高明!”
卫炳笑道:“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还望司马体谅,莫要做恃功自傲之事。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您手里的军队,说到底还是陛下的军队。”
王铉无奈,只得领命点兵,归家时,下人通传崔缙前来拜访,正在后门下马。
王铉在小书房里会见了他,望着崔缙与崔元振有三分相似的面容,想起不久之前还与崔元振在此畅谈,颇有些故人不再的唏嘘。
崔缙见状轻嗤道:“我爹虽死的不值,好歹是死于圣命,王伯父难道想比我爹死得还窝囊,死于狐假虎威的卫氏手里吗?王崔两家为今上打天下时,卫家不过是跟在后面捡残渣的走狗,如今反倒骑到咱们头上来了,王伯父,打算忍下这口气吗?”
王铉叹气道:“今上在位,他愿意宠信卫氏,你我能如何?”
崔缙道:“此天不仁,自然反了这天!”
王铉一时不语,崔缙冷笑道:“您能犹豫的时间不多了,陛下已经连旷一旬的朝会,可能是身体抱恙,卫贵妃生的崽子已经被封为太子,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卫氏或挟太子登基,或废之而自立,你我两家必然会步裴氏的后尘,阖族无活路。”
“你的意思,我明白,”王铉伸手示意他噤声,“但贤侄也要明白,越临大事,越不能急,越要谨慎思之。”
崔缙心头一动,“如此说来,王伯父是答应了?”
王铉轻轻点头,挥袖道:“不过我想的是借力打力,咱们做那壁上观的得利渔翁。”
王铉告诉崔缙,既然马璒和黄眉军都想打来洛阳,那就让他们来,借他们的手铲除卫氏,然后趁几方打的筋疲力竭,再率军包抄回洛阳,将剩下的势力剿灭干净。届时,就只剩下王崔两族的人。
崔缙十分敏锐,当即表态道:“若谋得大事,小侄愿奉王伯父为主君!”
“这些事成后再说,”王铉并未拒绝,笑道,“贤侄手里握着虎贲军,不知能不能入宫见陛下,将另一半虎符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