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好之后,裴望初从妆台上取来铜镜,照给她看。
虽然作画的过程免不了嬉闹,但画成这一树桃花,却只见风流写意,不显丝毫狎昵情态。谢及音很喜欢,对着镜子照了许久,而后敛羞朝裴望初转身,叫他在前面也画一支。
裴望初靠在床头,帐中宫灯照得他眉目如水,缓缓自她身上淌过。
他手中捏着螺黛,俯身贴近她,低声在她耳边道:“你这样遮着叫我怎么办……要把头发撩到后面去。”
作画人的手沿着画纸一寸寸抚平、轻揉,要使它足够柔软平滑,才能吸住颜料。这其中必然夹杂私情,有几回越了界,险些打翻那红艳的花汁。
桃花开在金绡帐里,被风一吹,颤颤不息。
闹到夜深,第二天必然醒得晚。幸好裴望初念她脸皮薄,早已将东西收拾干净,又亲自侍奉她更衣洗漱,未假手于人。
在妆台为她绾发时,见她神思恹恹,裴望初道:“今日这么困乏,吃过饭再睡一会儿吧。”
谢及音轻轻摇头,“召了几位世家夫人,等会儿要去见见。”
她将画花钿的朱砂笔拿给他,微微朝他仰面:“想要红莲花钿,能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