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我们复合了,谈得不错,我也觉得是一件好事。可能所有的事情就是最好的安排了吧。所以你也别对谈恋爱这件事太苛刻了,哪有那么完美的爱情呢,步步为营,机关算尽,连过去都要想办法扭转乾坤。人无完人,咱俩都是,再说你也不是之前的你了,我也不是之前的我了,对吧。”
“现在我们在一起很开心,这已经是爱情很好的样子啦。”
“我哪有空琢磨怎么和你分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忙都忙死了。”
哈月说的是,她根本不需要原谅他,因为她也不需要他的对不起。如今,在她眼里,过去的事儿根本不是急需重建的事故现场。
是他思来想去,把事情在脑子里夸大了上万倍,然后惶惶犹如惊弓之鸟。
她衷心希望薛京可以在感情上把精神放轻松,因为他们的地基明明别大多情侣都要牢固,没什么好杞人忧天的。
不过话锋一转,哈月在赶他回家前还是垫脚贴近了薛京的耳朵道:“不过你要是非得向我表现诚意的话,也不是不行,我从国外也给你带了些伴手礼,你这会儿拎回家试试呗。”
“一大袋子,都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我在买的时候一直在想,啊!这个肯定适合薛京,那个和薛京也很搭,所以一口气买了好几套。”
十分钟后,哈月锁好大门躺回自己的铁丝床,手机震动,是对门的薛京给她连续发了三个问号。
照片里,薛京捏着那些五彩斑斓的男用制服手背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他问她,“哈月,这就是你特意给我选的伴手礼?你出差时到底都在逛什么店啊?你是去工作的吗?亏我刚才还被你感动得差点流眼泪。”
哈月在床上笑出猪叫,快速打字:“不想穿?那算了,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对我一点也不真诚,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学校门口的酒店吗,那天还下雪,我多大方啊,连十六厘米的高跟鞋都准备了,你丫是真小气。”
对话框里输入了半天,最后薛京终于回了她几张没露脸的对镜拍,照片里的黑白“女仆”肩背可有点宽啊,胸肌都要把围裙的小花边撑烂了。
那只左手又是怎么回事呀,怎么跪坐着还把裙摆撩起来搞擦边呢。
“想穿呀,怎么不想穿?好看吧!不就是裙子嘛,是男人就要穿小裙子,我爱穿。现在不方便我施展,等护工回来上班,你晚上过来我好好穿你给看。”
“周一穿黑的,周二穿粉的,周三穿紫的……”
“周天我把这几套全都穿身上,就怕辣得姐姐您流鼻血。”
大卧室里,母亲的呼噜声如火车轰隆,小卧室里,哈月躲在自己的被窝里,像是未成年的少女读jìn • shū,偷偷把薛京发来的照片反复放大缩小,瞳孔如鳞片竖起,不放过一丝细节。
被窝之中缺少氧气,难免呼吸沉重,看着看着,脚趾不知道为什么蜷缩起来,末了还是哈月自己先对着照片口干舌燥,满面通红,连忙告知薛京自己真的睡了别再发骚扰消息过来,把手机锁屏压在枕头下面。
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哈月大口吸入微凉的空气,闭上眼睛镇定了半天,就差念大慈大悲咒了,等到心脏恢复正常,头脑清醒,摒弃男色,这才重新坐起来,拧开床头的台灯,开始挨个拆床头柜上的邮件。
因为创业初期资金有限,人工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商用办公楼内租金高昂,并不在哈月的考虑范围之内。
近期苏静正在为公司申请入驻绥城政府新规划的电商创业园,除了一年免租期外,她们还很看好政府联合大型电商平台提供的公共技术服务和创业融资平台。
在成功入驻创业园前,哈月没有正儿八经的办公地点,只能暂时将所有业务往来的通讯地址填写成赵春妮的老房子,由吴芳天代为签收。
出差一周,从国内工厂寄来的邮件又存放了不少。
这些邮件之中,大多是文件或产品名录,所以在拿起由蒋子凡发来的顺丰文件封时,哈月并没有感到任何异常。
撕开信封背面的金属条,第一眼并没看到任何纸张,内里的产品目录似乎很小,哈月把手伸进敞开的信封之内,没想到竟然摸出一本朱红色的旧存折,翻开存折第一页,户名是哈月,开户时间是十五年前。
十几页密密麻麻的活期存入金额,一直累存到56万元后戛然而止。
存折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之上,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看起来形如枯槁,根本不是她记忆中的父亲,哈月指尖微颤,翻过照片,背面除了写有存折的密码外,还有一行越城住家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