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刚才皇上说了,不是不准出院?”婴曲陌疑惑。
太皇太后这时出声,“跟着我出宫,我看谁敢拦!”
婴曲陌不理解了,她好不容易能踏踏实实在香岚院睡一晚,为什么又要把她送去冷宁宫,现在天气越来越寒凉,那里连个生火的火炭都没有,她不想再去了。
颜箬如在一旁看出了婴曲陌的犹豫,她知道婴曲陌在顾及什么,一个寻常老百姓,从皇城外兴致勃勃来到宫中,本想着借这次御厨之赛可以在宫中谋个稳当的一官半职,好后半身吃穿不愁,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只要进了这皇城,就不可能那么简单恣意的过一生。
在皇城中的人,哪个不是要有八百个心眼子才能在宫中有立身之地,况且现在,皇宫政局动荡,皇上又被一个外族之人谄媚蛊惑,朝中贤臣皆被陷害,不敢谏也不能言,都是因为那外族梁惠搅乱风云,因为凌婕玥一事,让皇上对她深信不疑。
在这么下去,这皇城都该要易族了。到时候便不仅仅是后宫闱乱,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而他们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让郁景警醒,梁惠她其心不纯,欲颠覆朝堂,可要做到这一切就必须抓到她的把柄,让郁景亲眼所见。
婴曲陌手札上的草草几个字,虽不能完全能给梁惠定罪,但至少捕捉到了一丝丝蛛丝马迹。
当年凌婕玥腹中胎儿死胎一事,确与她脱不了干系,而这一切的秘密似乎只有眼前的这个普通少女得知了。
她们已经断了唯一知情的赵长贵这条线索,能和赵长贵有一丝牵扯的人,她们都不想错过。
颜箬如走近婴曲陌,声音温和:“你不要担心,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知道今天为什么你的莲蓉甘露糕没有上送到宫宴之上吗?今天的事,在场只要参赛且菜品上送到宫宴上的人,都会是导致今天李大人之死的嫌疑犯。”
婴曲陌听言,瞳孔紧缩,她错愕的看向鞠明月,终于明白鞠明月今天为什么对她所做的菜品没有过多的评价,也并没有淘汰她,原来这一切本就在她们的计划之内。
“所以你们今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发生,那为什么不阻止?”婴曲陌不能理解。
鞠明月道:“我们事先并不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带着你去鸢灵亭附近去探查消息了。”
“可是为什么一定是我呢?”婴曲陌本就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她一开始是想着接受自己在这个时代的身份,可是她不想再掺和到这么复杂的宫廷秘事中,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没什么能耐,也翻不起大浪。
这时太皇太后出声:“郁京城中的陌陌糕点铺里,我们见过一面,吃过你的糕点,和赵长贵的手艺一模一样,想必必得他的真传,但你却说你并不认识赵长贵,这里面的疑云只能一步步揭开,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只能选你,因为你身上的一切都和赵长贵分不开。”
“我只是偶然看到的那本手札,我也不知道你们所说的这些,而且我也根本不是你们这个时代”
婴曲陌情急之下,差点说漏了嘴,这要是让这里的人知道她不属于这里,更要解释不清了。
鞠明月突然道:“你的好友今天所做的菜品也被上送到宫宴上了,你猜今天这事会不会波及到她。”
赤裸裸的威胁。
婴曲陌眸色暗沉,一股气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良久,她沉声:“要我怎么做,去冷宁宫做什么?”
鞠明月:“同凌妃一起,暗查疑凶。”
“可是你们不是已经怀疑凶手就是梁皇后了吗?”
“你也说了只是怀疑,梁惠在皇上身边,谄媚献言,握权操控,她不会是亲手动手的人,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暗中查找出为她所用的人。”
婴曲陌眉目流转,神色犹疑,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其中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我是只需要协助凌妃就可以吗?该做什么?”
鞠明月言语淡淡:“这一切到了冷宁宫,凌妃会告诉你的。”
婴曲陌听言,没再多问,鞠明月让她脱了外衣,换上了跟在太皇太后身旁婢女的外服,随同太皇太后和颜妃等人一同出了香岚院。
行至香岚院百米之外,到了冷宁宫后门的西角口,颜箬如搀扶着太皇太后停下步伐。
“凌妃身份不便,日后,所有的暗查消息,你可到坤安宫来找我,鞠管事她会帮你的。”颜箬如神色温和,对婴曲陌如是说道。
婴曲陌点了点头,并没有回什么话,便转身朝着冷宁宫的方向走去。
“母妃,她真的能帮到我们吗?”
“能不能,就看她选择站在哪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