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言不发,算是听从了他的安排。冰凉的手被牵起,她总是能在他掌心感到温暖。
归言送她回去,从书房拿出了那份合同,和一直黑色的钢笔,将这些一同递给苏寂。
苏寂一手接过,一手挎着他的手臂,开口:“归言,我以为我不会再因为他流泪的。”
这件事情上,归言什么都说不了,只能安静地抱着她,让她知道身边有一个他。
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垂头低吟:“苏寂,可以选择的。”
苏寂一瞬间稍许忪怔,舍取吗?
“苏寂,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去洗澡吧,我等你睡着。”
“不用了,去医院吧!”苏寂拒绝,虽然舍不得,但医院那边不能没有人。
女孩眼神坚定,归言只好顺着她的话:“那我去医院了,明天上午来接你。”
苏寂点了点头,视线跟着他的背影,从客厅到门口。
嘭……
整间屋子只剩下苏寂一个人,还有栅栏里面的半个月。
半个月汪汪叫了两声,把苏寂拉回神,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把半个月从栅栏里面抱出来,看着半个月那双黝黑得发亮的眼睛,想了许多。
临睡前,苏寂翻开合同,视线落在了最后的签名上面,拿起沉重冰凉的钢笔,在签名处胡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明明合同只有几张纸,可她那双手却拿不稳,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压倒。
苏老爷子住院的消息传到了归家,归父归母没敢耽误,半上午就去了医院,和苏寂撞了个正着。
三位长辈寒暄着,苏寂和归言在一旁像吉祥物一样,听着三人没有营养的谈话。
最后,归言送归父归母离开。
“你和小苏最近辛苦了吧,老人家顽固不化的,多关心关心小苏。”
归母离开前,和归言说了这么一句话。
连外人都能看出来,老人到底在执着什么呢?
病房内,老人还在想昨晚的事情,视线留在苏寂身上,犹豫半晌,开口:“合同签了吗?”
苏寂猛然抬眼,很快,又黯淡下去,语调平平:“签了。”
“签了好啊,明天做手术,我出院那天,能开张吧!”老爷子还想着自己的期待,完全忽略了女孩的不情愿,全身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