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淮幽哭笑不得:“我没那么脆弱。”
言烬不听他的,也没再和他争论,只就这么绷着小脸看着他。
最终还是段淮幽先败下阵来。
“本来还想绅士一把的……”段淮幽嘟嘟囔囔爬起来卷铺盖。
言烬看他服软了,屁颠屁颠下床帮他收拾,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段淮幽深深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我说我真服了你了,小倔脾气。”
言烬望进他的双眼,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的扑通扑通。
直到两人合力收起地铺,又给满床的毛绒玩具找了个临时的新家,终于各自拥着被子躺在床上,言烬的心跳还是没恢复正常。
段淮幽可能是真的累到了,躺下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言烬当然也很累,可他就是睡不着,尤其听着旁边传来的段淮幽的声音,就更睡不着了。
在言烬的记忆中,他没和其他人睡过一张床,哪怕是哥哥和师父也没有。
他从小就自己睡,长大了变成自己住。这还是第一次,和其他人分享一张床。
虽然他的床很大,两人还各自盖着一床被子,如果忽略掉那稍显悠长的呼吸声,和自己睡也没什么区别。
……可刚才那伙踢踢踏踏的羊驼好像又来心里吃草了。
乱七八糟的思绪充斥在大脑中,但他怕吵醒段淮幽,又不敢太大动作的翻身。
就这么僵着身子躺了不知道多久,一天的疲惫挤走了繁乱的思绪,睡意渐渐涌上来。
言烬没多挣扎就陷入了黑甜的梦境。
听着旁边人的呼吸逐渐悠长,本应熟睡的段淮幽在月色中睁开了双眼,清醒而明亮,还藏着些许的哭笑不得。
“这么久才睡着,想占点便宜也太难了。”
段淮幽轻轻向言烬那一侧挪了一些,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对方在月色勾勒下显得异常柔软的脸颊,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然后,他的手向下滑落,揽住了那精瘦而纤细的腰,往自己这一侧带了一下。
再没有其他的动作,段淮幽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言烬月色下恬静的睡颜,心满意足闭上双眼,放任自己坠入梦乡。
后半夜,果然如言烬所说,地暖的温度下降,房间开始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