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醉站在洗手间门口,黑眸里没有一丝感情。
“查,最后一张画,谁放的。”
冷冽至极的嗓音,透着渗骨的杀意。
裴辉宇跟程醉相处快六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可怕的一面,好像下一秒就能大开杀戒。
“…是。”
裴辉宇赶紧应声,生怕被殃及到。
时锦双手撑在盥洗池两边,头低着,胃里翻江倒海,但嘴里什么都吐不出来。
恶心的感觉从脑海蔓延到听觉。
她好像又听到那一声声惨叫,无力,绝望,痛苦。
火光冲天,尘土飞扬,她再也救不回她的小奴隶了。
尘封在记忆里的画面在眼前扭曲、变幻,最终定格在镜子里那张白的吓人的脸上。
“时锦……”
时锦盯着镜子里双目赤红的自己,好像在看什么陌生人。
“你不该活着的……”
“哗——”
时锦双手捧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脑子清醒不少。
外面。
裴辉宇的人脉网不是盖的,没多久就查到。
“祖宗,那幅画是水月娱乐送过来的,点名一定要放。”
程醉全程盯着洗手间门口,闻言眼神也没有波动,只是冷声道:“给萧飞尘打电话。”
“我要水月倒闭。”
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