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神色平静。
要不是看在付笙对这侍卫的那么宠信,赵孟暄早孩子气一样地要跟于一动手了。
“我不管,你不说就不说,我自己去说。”赵孟暄气呼呼地朝于一扔下这么一句,就错身绕开于一,自己一个人往齐王府冲了。
月儿走开不远,忽然看到赵孟暄超过自己往王府去,下意识地出声要喊他。
“没事,不用管,他进不去的。”于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月儿身后,先她一秒说出这话。
月儿停步,转过身看着于一,也不说话,就是用谴责的目光盯住他不放。
于一没错,只错在他是王爷最宠信的侍卫。所以月儿要把对付笙的怨气牵连到他身上。
于一看出了她的意图,但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变化,他放缓步子走过月儿身边,道:“以后王爷要你出去,听话就好。”
“不听,我要是出去了,王妃怎么办!”月儿气冲冲地跟在他身边,不忿道。
“可你不出去,就能让王爷改变主意吗?”跟了付笙太久,耳濡目染下,于一把他冷漠的语调学了个半分,“只会火上浇油。”
月儿气红了眼,“把王妃一个人扔下面对那么恐怖的王爷,我做不到。”
“王爷不会伤害王妃的。”
一听于一这笃定的话,月儿立马就炸了,她不受控制地提高音量:“他怎么不会?”
幸好跟前没人,不然月儿这话还不知道要被传进谁的耳朵里去。
“你知道王妃为什么连着这么多天都不出屋,还只允许我一个人进去伺候吗?”月儿说着这些,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因为那天晚上,王爷差点儿把王妃掐死,他在王妃脖子上留了那么重的一道痕迹,又红又肿,王妃好几天疼得说不了话。”
月儿泣不成声,却忍着哭腔,没在大街上太过失态。
于一低头看她,从怀里拿出一块儿手帕递给她,“我知道。”
“知道你还替王爷开罪。”月儿气愤地拍开他的手,“我不要你的手帕。”
作为除两位当事人之外,唯一知道真相的第三人,于一没有办法给月儿解释清楚,只能安抚她道:“但王爷那天绝对没有动杀意,他不会杀了……王妃的。”
于一说到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下去了。据他所知,付笙不会消灭王妃的躯体,他只会抹杀现在住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
“难道不起杀意,不会杀了王妃,就能叫作没有伤害她吗?”月儿不想再跟这个不讲理的于一再多说一句话了,伸胳膊推开他,加快步子往前走。
于一看了眼手里被拒绝掉的手帕,无奈。
“手帕拿去吧。”于一注意到已经有两三个行人朝他们侧目看过来了,而且不出他所料,月儿快步走开之后哭得才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