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也不动,眉心微蹙,那双黑色眼睛仍然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能透过外在,看到更深的地方。
云畔下意识地拉他的手:“你别生气。”
周唯璨却挣脱开了,不仅如此,甚至还凑近了,去解她耳垂上那两片亮晶晶的雪花。
他生气了吗?要把礼物收走了吗?
云畔身体僵硬,一时间仿佛失声了,什么都说不出口。
感受着那对耳钉的重量从耳朵上离开,她又开始想哭。
周唯璨摸了摸正往外渗血的地方,没敢用力,问她:“疼吗?”
云畔立刻摇头:“一点也不疼,真的。”
他却不理,侧脸挨近了,嘴唇贴上去,轻轻吮吸她耳垂上被扎破的伤口,温热的、痒痒的,使她丧失了反抗的力气,不由自主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是被泡进温暖的水里,连脊椎都跟着发麻。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甚至很温柔,好像很怕她会疼。
直到那个细小的伤口不再渗血了,才抬起头,仔细检查。
把她抱下来,放回台阶上方,周唯璨站直了,看起来还是不高兴,神情微冷,一言不发。
云畔没办法,只好磨磨蹭蹭地主动抱住他的腰,对他认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停了停,又说,“耳钉,还给我吧。”
“这个别戴了,”半晌,他总算出声,“我给你买新的。”
“不要,”她固执地摇头,“我就要这个。”
薄薄的月光绕了好几个弯,从墙壁上方的窗户里漏进来少许,雾里看花般照出他漆黑的眉眼、嶙峋的喉结、磨边的毛衣领口、以及脖子上细细的银色项链。
周唯璨站在背光的地方,垂眸看着她,不说话,耐心仿佛正在缓慢地流失。
云畔仰起头来看他,头脑昏昏沉沉,难以集中精神,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摇摆倾斜,张嘴的时候,却还是一句:“还给我吧,好不好。”
等待像极了一场无声的拉锯,谁都不肯退让。
出乎意料的,最后,周唯璨竟然对她妥协,隔了两级台阶半蹲下来,手指摩挲着那根细细的银针,视线与她平视:“以后不能再这样。”
她赶紧点头,胡乱伸出三根手指来:“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