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深究。
她努力试想李泽所说的细节,将自己假设成在场一员,一一分析他们当时的想法,推断可能做出的反应。
李泽本就知道天下有妖,瞧见画动的一瞬间,他应该更多是诧异。
同为妖怪的叶虚谷,那大概率连诧异的反应都没有,可能还带着点开心。
石江应该也只是有些慌乱,没到被吓住的地步。
唯一有可能会被吓到魂飞魄散的,还真就只有陈明远一个人。
但是……怪就怪在,当时叶虚谷就在这里。
陈明远被吓住,不懂医术的李泽瞧不出来,这是可以理解的。
可天下第一神医之称的叶虚谷,怎么也没能在第一时间瞧出来?
“叶虚谷在哪里?”沈慕琼问。
“在厢房。”李泽道,“陈明远倒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插上针,才让人抬到厢房去了。”
“我得去见他。”说完,沈慕琼转身就往外走。
她走了一半,顿了下脚步,转身又折了回来。
她行至画前,一把将画拽了下来,飞快地卷好:“还行商呢,贵的东西不一定好,但便宜一定没好货。”
说完,她将挂画夹在胳膊肘下面,快步往厢房走去。
在沈慕琼看来,从陈明远找到这幅画开始,就已经埋下隐患。
摆摊卖画又不是卖垃圾,十文钱一幅顾恺之《女史箴图》的真迹这种事情……要么卖画的是神经病,要么买画的是大冤种。
很明显,陈明远是后者。
“人卖画的惊讶,恐怕惊讶的是这东西居然有人要。”沈慕琼叹息道,“可谓万般皆是缘,谁遇谁倒霉。”
听到这,李泽「噗」地笑了。
陈明远躺着的厢房在大院正院里。
此时院门口围着陈明远的三房妻妾,正哭哭啼啼,吵着闹着要进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