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在阳光下,瞧见了一张烧得炭黑的纸灰,上面依然可以看见几个娟秀的小字,隐隐能辨认出「和离」二字。
她微微眯眼,蹲在纸旁边,自身后抽出那把戒尺,轻轻点在地上。
一个简易的日晷,就这么呈现在沈慕琼的右手下。
她掌心微动,那张烧成灰烬的碎屑忽然漂浮在空中,那些吹散的边边角角自四面八方汇在一起,一条明亮的火舌自边缘横扫了整张纸面。
待火熄灭的时候,那张和离书,和李泽的影子一起,落在了沈慕琼的手里。
她起身,望向李泽,瞧见了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知道,他在担心使用时间术法,会带来支付不起的代价。
“别担心。”沈慕琼笑着说,“这点时间对我而言丝毫不产生影响。”
这是真的。
李泽看着她,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岔开了话题:“写的什么?”
“她就站在门口,讥讽那大户小姐:「人都不在你这里,你还占着这个正妻的位置,你好可怜啊!」”他说到这里,掐着嗓子,绘声绘色,“「劝你知道自己的斤两,早点给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让位!」”
他话音刚落,引来众人的嘘声。
沈慕琼站在五米之外的巷子口,看着那大碗茶摊的方向,将这些话在脑海中过了两遍。
“大多杜撰,别往耳中进。”李泽背手,站在她身前两米的位置。
沈慕琼望向他,跟上了脚步。
“未必。”她说,“谣言大多始于一个被扭曲的真相,当中多多少少都有些真相的影子。”
“嗯。”李泽话音沉了几分,“妖祸也是。他们说,沈慕琼是为祸世间的根源时,也是这么说的。”
他没回头,口中温润的水气从一旁散去。
沈慕琼惊讶地跟在他身后,半晌才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