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绵密的金黄细沙上,身姿绰约的身影坐在其上,望着眼前动人的落日景象,勾唇轻笑,望了望腿上端端正正坐着的小纸人一眼。
在汀钰两万岁的青春年纪,同惊艳的心上人坐落在绵密的金沙滩之上,望着眼前波光粼粼却一望无际的东海,以及海上那轮一寸寸向海中埋去的橙红落日,霞红的天自甘情愿地成为曦日的映衬。
在汀钰眼中,二百八十岁仍旧娇纵的弥筱,便是他最喜欢的生辰礼。
能同弥筱相遇,便是结缘石为他落下的上上签。
汀钰勾唇一笑,小纸人在这样温泉平静的凝固场景中起身,踉踉跄跄地跑到汀钰身侧,板正的坐直了身子,汀钰柔情地望了他一眼,笑意不止。
白光乍现,小纸人现出了原形,汀钰的唇缓缓向弥筱落去,弥筱急忙伸手制止:“莫要耽误事儿了……”
汀钰摇了摇头,扯过弥筱的手:“弥筱,我累了,给我一个吻,我才有前进的动力……只是一个吻……”
弥筱望着自己的丹唇向自己凑近……这种新奇的感觉莫名还不错——
弥筱按住汀钰的头,一寸寸加深这个吻,落日之下,相爱者拥吻,也许是苍天有眼,见证过他们的真情,薄唇相贴间,气息絮乱,二人骤然一顿,离了对方的唇,二人四目相对,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弥筱愣神地望着自己被汀钰弄脏的袍声,蹙着眉头又重重地向汀钰唇上贴去。
远处一道黑影望着眼前种种,机敏的脑袋骤然什么都清清楚楚,他勾唇意味不明地轻笑:“李落渊终究是算错了,李栾安竟能爱弥筱爱得这般痴心……”
他不仅知晓灵魂互换是应道心不稳,他更是知晓,只有慧根相同的二者动摇道根才会互换肉身,否则必有一者走火入魔——
洛付向来来去无踪,他以闪身形便又向西而去,只留下淡淡的灰烬,他想,对于令弥筱在路上受挫,告知李落渊汀钰是天灵根一事,李落渊定会更加地欣喜。
伴随着欣喜的……亦或许却又一丝躁怒不安。
洛付拭目以待。
……
夜里,寒风萧瑟,摇曳的柴火照亮了弥筱那明媚的脸庞,望着黑夜中隐隐约约那一抹素白的声音,弥筱清亮的声音高声喊道:“汀钰——抓着鱼了么”
话语刚落,一条肥美的海水鱼便向弥筱抛来,弥筱一愣,向鱼使了个净身咒,便串上细小的树枝,架上了柴火架。
弥筱望着岸边撸起亵裤裤腿的汀钰,欣喜地地弯下身子摸鱼,弥筱勾唇一笑,分外温馨美好。
追溯回一百多年以前,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物资短缺,却独独缺不了火烤鲈鱼。
他每每望着脏兮兮的鲈鱼,不禁思虑,养尊处优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自己却陪着他在深山之中吃苦,究竟值也不值。
但每每抬眸望着那张沾上炭火黑不溜秋的俊脸,瞧着他仔细地烤出一条香气扑鼻的肥美鲈鱼,却又觉得这才是真正过日子的模样。
弥筱一愣神,汀钰已然拎着另一条鱼到了弥筱身侧,汀钰接过弥筱手中的鱼:“你到旁边等着便是了。”
弥筱勾唇一笑,听话的退到了一旁,弥筱望着心上人眉眼认真的模样,心下一暖。
吃饱喝足,弥筱便同汀钰讲述着一百多年前他们美好的模样,汀钰惬意地躺在弥筱的腿上,笑意盈盈。
弥筱淡淡柔声道:“……我跟着你在深山中吃苦,你却理所当然,连亲都不同我成了……这回——你可千万要同我完婚。”
弥筱等不来答语,蹙了蹙眉头:“嗯”
心上人一片静谧,弥筱蹙着眉头低下眉眼看他,却只见沉入梦乡的俊俏公子,属实惬意。
弥筱望着躺在自己腿上熟睡的汀钰,伸出柔荑般的纤纤玉手拍了拍他俊秀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