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出了太多的汗,现在吞咽嗓子都像是被灼烧,急需补充水分。
宋洇抿了一口热水,捏着杯子环顾四周,惊觉医生走后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
有些困惑,不知道傅晏去了哪里。
翻查手机,突然眼皮一跳。
周玉笙的未接来电。
三个,控制好了时间,每隔十五分钟一通,最后一通是三个小时之前拨的。
应该是明霞去跟周玉笙汇报了。
宋洇咽下整杯热水,烦躁的感觉像是能把人吞噬的无底黑洞,漫无边际的阴翳蒙蔽心脏。
她抬脚,在别墅寻了一个小角落,给周玉笙回拨。
电话“嘟”了三声,通了。
“周总。”是宋洇先开口。
和周玉笙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宋洇很清楚周总为人处事的风格。
他不先开口,是想给她压迫感。
以前是对付竞争的公司,现在拿来对付她。
“宋洇,”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清润中透出几分苍老和阴鸷,轻哼,似笑非笑,勉强算客气,“你还知道打电话给我。”
奥斯陆郊外别墅的角落里,虚弱的女人抬眼,发现了一枚窄小的铜镜,是拿来装饰用的。
镜中的她黑发如瀑,小脸苍白,鼻尖凝着细密的汗珠,细薄的嘴唇因为病气泛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