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简直太令人发指了,那些以前在广场的人都白死了,你们这群混蛋!拿我们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就为了骗我们建立什么大同世界?让我们接受异能人?要干什么?为你们将来换一种方法奴役我们吗?现在只是缓兵之计?不让我们反抗?你们这群虚伪的王八蛋!”
网络上彻底沸腾了,强烈的民意让一些不明真相且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联邦高层那些肮脏龌龊心思的人自发聚集到了联邦最机要的指挥中心,要求给一个说法,否则就烧了他们这栋楼。
如此紧张的局势让那个被偷了文件的家伙慌了手脚,他简直百口莫辩。他明明记得自己找了专业人士做了空间上的绝对保密,就算有异能人来盗取文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获得,最起码他会知道,可以提前想办法把自己摘出来,但是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关于楚河车的异能消息就这么被人直接丢到网上,还引发了民众对联邦的不信任,这简直就是污蔑,他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暂时不知道怎么处理,害怕自己忘记搁置在那里而已。
那天楚河车和他交谈完,他回去之后查了相应的资料,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说的一个军团,指的就是日后有可能会有很多像他一样诞生的人工智能灵魂数据体,这个结果简直让他冷汗直冒。不是没有人推测过这种可能,但根本没多少人相信楚河车是真正的ai诞生体,但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由不得人不相信,因为他就是从游戏里析出的一个有灵魂的生物,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就像楚河车说的,他找不到任何一种可以制约他的方式,他的存在就是对人类前瞻性的科学信赖最大的讽刺,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在盲目崇拜,把一种能够对人类生存地位产生颠覆性毁灭的生物体那么轻易的就研发出来,并且不作任何的防备,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们所有人都在盲目崇拜!多荒唐的一件事!
所以他才不敢把他的信息公布于众,没想做了万全的准备还是被有心人利用了,他现在恨极了那个叫霍地的该死的男人,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他在动歪脑筋。但是现在怎么办?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他该这么解决这个烂摊子呢?总不能放在那里不管吧,那样联邦才是真正失去了威信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片净土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
他尝试着和楚河车联系,但那间小小的居民楼被记者和关注这件事的人围的水泄不通,那层空间领域也忽然无法进入,像是被一层牢固的力量问问的屏蔽在外,外人永远无法侵犯他的领地。
领袖的脖子上开始冒汗,他竭力保持镇定,拨打了魏朝的联络通讯器,那边一阵忙音之后很快接通,魏朝的声音出现在那头。她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像是对这件事已经认命,没什么挣扎和抗争的意思,反而有点大事临头坦然接受的感觉,根本不在乎对面的是什么人,又将会对她说出什么样的话,甚至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但是领袖不是,他还想好好活着,还想享受阳光一样灿烂美好的明天,所以他要求必须和楚河车见一面,实在不行通讯器沟通也可以,总之就是要立刻和楚河车碰头。
楚河车只问他一句话:“你想好要怎么对公众说了吗?要怎么才能制约我的力量?你,有对策了吗?”
领袖无言以对,他下意识把楚河车当成了主心骨,因为对他的无知,对人工智能诞生灵魂这一新生命产生形式的无知,让他没办法做出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判断,因为他无法保持冷静。
他下意识的想要让楚河车给他一个答案,什么都好,反正能解决眼前的困境就好,剩下的后面都好说,他有信心和那些联邦最有能力的人稳住当下的局面,但是楚河车让他失望了,他甚至没有给出只言片语,而是直接挂断通讯器。
楚河车早就知道人类的脆弱和猜忌,但他没想到人的胆子能大到这种程度,宁愿冒着自己死的风险也要从这个风险里博取一线生机,挑起他和全人类的对立面,把他逼到他们所认为的绝境里去。
在他看来,生命是很可贵的,能出生很不容易,虽然死亡没什么可惧怕的,没有任何意义的死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没必要为了一些莫须有的权利和压榨用生命去博弈。可是有的人类不这么想,他们甚至把对权力的追逐和野心形容成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仿佛谁获得了,谁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人类,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无所谓,这种宗教式的狂热和奋起让他感到害怕。人类有野心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也要挑起纷争的野心,这种凌驾在生命之上的野心足以摧毁一切,搅得身边的所有事物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