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如此说,小钟自是没什么意见,半开玩笑地说:“那?我们都恭敬不如从命好了。”
“好啊。”停顿一下,裴矜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你为什么会选择跟在沈行濯身边?”裴矜委婉解释,“我听妤妤说过?……你没毕业之?前?就已经收到了国内外好几家权威科研机构的邀请函,为什么……”
在裴矜为数不多的印象中,像他这类的少年天才,大多会跻身于科研领域或学术界,很少有?人会选择私人助理这个职业。
倒不是觉得有?多不符合寻常逻辑,只是单纯……有?些好奇。
“裴小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被沈总资助长?大的。”小钟说。
裴矜微微愣住,俨然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
“沈总对我很好……我无以为报,能像现在这样帮他分担一下工作?和生活中的事,我觉得很有?意义。”
裴矜当然能够懂他,笑了笑,“我也这么认为。”
两人没多聊。小钟带她来到28楼沈行濯的办公室。
这是裴矜第一次来这里,也是第一次参观他办公的地方。
装修格调以黑白灰为主,空间布局层次分明,室内偌大的几个房间由自动拉合的玻璃门作?隔断。
将人送到门口,小钟说:“沈总在里面,我就不随你进去了。”
裴矜点点头,礼貌同他说了句“再?见”。
目送他离开,裴矜迈过?玻璃门,往里走。脚踩在地毯上,发出软绵声响。
在门前?停住脚步,没由来地开始紧张。深呼吸,踌躇两秒,抬手,指节轻叩门面。
熟悉的清冽嗓音响起,言简意赅的一声“进来”。
裴矜握紧门把手,开门,抬腿走进去。
他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旁,身体稍稍向后靠,寻声抬眸,看向她这边。
一霎,目光在彼此身上滞留。
赶来的路上,裴矜其实在心里想过?很多措辞,打算等等见面的时候对他说。
可等到真正面对他时,话到嘴边只剩无言。没什么比互相交换眼神来得更?直接、更?真诚、更?有?意义。
对视片刻。见她站在原地不动,沈行濯率先开口:“过?来,把门关上。”
裴矜滞了滞,根据他的话一一行事。
阖上门的后一秒,她走向他,步伐格外坚定。
室内静悄悄的,依稀能听到加湿器运作?的轻微噪音,以及她缓慢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