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走到傅明升面前,把包往身后一扔:“怎么没跟我说你今天回来。”
“想给你个惊喜。”傅明升低笑一声,“但好像打错了算盘。”
姜淮听了这话太阳穴狠狠一抽。
自己还没因为金发混血儿的事情找他麻烦,他倒先开始阴阳怪气了。
“没有,挺惊喜的。”姜淮面无表情道:“长途飞行很累吧,你早点休息。”说完就要走开。
傅明升抓着她的手腕把人留了下来:“陪我坐会儿。”
姜淮直接被他拽到了沙发上,抬眼的瞬间正好看到茶几正中摆着空空如也的马卡龙盒子。
她一愣,坐直身体看他:“四个你都吃了?”
傅明升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什么?”
姜淮用下巴指了茶几。
“嗯,太饿了,冰箱里只有这个。”
“”姜淮顿了顿,“不腻吗?”
“有点。”
“”
一股委屈的酸涩感倏地涌上心头。
连姜淮自己都陷入了茫然。
不就是自己小心带回家的零食被吃掉了而已么,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啊。
她看着那个空余包装袋的长方形白色方盒,眼泪花儿不由分说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傅明升就更茫然了。
他知道姜淮一个人在家会怕,为了早些回来改签了机票,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自己半块儿饼干都没吃,落地第一件事情是去公园旁边的夜市给她打包小龙虾,结果撞见她跟暧昧对象相对而坐吃得开开心心,回家之后也并未质问或者为难她,只是让她陪自己坐会儿而已。
怎么说哭就哭了?
姜淮觉得自己因为这种小事掉眼泪,有些丢人,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去了浴室。
喷头上的水噼里啪啦打在脸上,皮肤都被拍红了,也丝毫没有减少她心中的委屈。甚至在花洒声音的掩盖之下,她也不敢放声大哭。
这该死的寄人篱下。
第二天早上她闷头睡到了中午,走出卧室就看到茶几上原封不动地放了跟昨天一模一样的马卡龙。
茶几旁边坐着正在看书的傅明升。
“昨天抱歉,没问一声就吃了,补给你。”
姜淮走过去,漠然道:“要放冰箱的。”拆开一个马卡龙,两口吃掉,食不知味,她也知道自己这是在暴殄天物。
然后又闷声不响走开了,去画室里拿着画笔胡乱地在那幅百合花上乱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