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襄闭眸,掩去满眼的伤痛,她不想听,关于蓝婉月的事,她一句也不想听。
薄南辞见她别开脸,及时住了嘴。
薄南辞平稳了下呼吸,敛下心里狂涌的激动,他握住她纤细双肩,深吸了口气,缓缓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我知道是你……”
他话未说完,沈襄接了过去:
“如果你知道是我捐的肾,就不会爱蓝婉月,是吗?”
沈襄的话薄南辞回答不上来。
一时语塞。
沈襄捂住胸口,嘴角的笑无比讽刺:
“薄南辞,你爱蓝婉月,愿意为了她抛妻弃子,原来,你的爱不过如此廉价,只因为她给了你一颗肾,你对她的感情,是爱还是基于感恩,当初,如果你知道是我捐的肾,是不是你就不会爱蓝婉月,而是爱我?你这样的爱情,我能要吗?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是应该纯粹些吗?”
沈襄想要份不掺杂世事的爱,纯粹的感情。
所以,当初,她并没告诉薄南辞是她救了他。
“不。”
沈襄的质问,令薄南辞一颗心狂乱不已。
他抚着隐隐作痛的眉心,无奈又无助:
“沈襄,当初,蓝婉月失去双腿,也许,我放不下她是因为觉得她可怜,而且,我一直认为,如果不是因为我,她活得一定光鲜亮丽,至少,她还可以活跃在舞台上,享受着观众的鲜花与掌声。”
沈襄听出来了,她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戳了刀,鲜血从胸口落出。
“内疚吧。”
“你对蓝婉月是内疚的感情,你想表达,是这个意思吗?”
沈襄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不真实的虚幻感。
这种感觉让薄南辞后背爬上缕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