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能够醒过来,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他这样迫不及待地同她离婚。
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唐茜一个家的样子,还是刺痛了她。
林粒芝看到温清韵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地要死,上前抱住她,眼圈也跟着变红了,“亲亲宝贝,那个男人不值得!”
窗外的阴风飒飒,砸地窗户咿呀咿呀地响。
温清韵漆黑的眼睫动了动,她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平静,却让人觉得异常脆弱,脆弱到让人心疼,“我以后,不会谈恋爱了。”
林粒芝呼吸一颤,眼眶泛出酸涩的泪,她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她。
可却无从下手。
因为她,也同样地,很难受,很难受。
同样地,不想要相信爱情,不想要谈恋爱了。
急促的风压在温清韵那副瘦弱的身板上,她细长的眉毛动了动,开口,声音沙哑地厉害,“不是要去看评弹吗?”
林粒芝突然鼻头一酸,晶莹的泪珠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亲亲宝贝,你这么平静,我看着心里难受,你要不抱着我哭一场吧?哭出来,心里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温清韵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她下床来,站在光滑的地板上,挺直了身板,声音很轻,“我不会哭。”
这种可怜的样子。
她才不会展现出来。
他想要她离婚,她就挺直了腰板,不哭不闹地同他离婚。
然后两不相欠,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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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千挂完电话,出了一身的冷汗。
走廊的风很大,他几乎是颤抖着回到病房。
他的目光在此刻顿住。
病床边,姜萌萌小小一团地,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带着呼吸机的姜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