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饮食,你有发现一个规律吗?十二州口味偏重,京都和江南口味偏淡。知道为什么吗?”
“为何?”
“因为穷!”林和礼说,“十二州除了沿河一带算富裕,其余地方都很交通不便,物产不丰。所以口味偏重,他们需要口味偏重的菜肴来下更多的饭。人只有在填饱肚子的前提下才能选择口味,你仔细看酒楼里每一道菜,都是重口饭菜。萝卜,白菜全是腌菜,连清炒都极少,因为马上过冬了,天寒地冻,蔬菜难以存活,他们吃不上新鲜的蔬菜,只能吃腌菜。你在京都时是不是很少吃过腌菜?”
谢珣淡淡说,“是,在家时我不曾吃腌菜,可在军中,顿顿都是腌菜。”
因为穷,粮食有限,冬日时连帅账都吃不上几口新鲜的蔬菜。
林和礼轻笑,目光看向沿街的商铺,又问谢珣,“一路走来,可发现什么?”
若是半年前的谢珣,定是发现不了什么,可如今却不一样,一来他在宁州陪谢珏跑了全城的商铺,知道宁州冬日怎么过活。二来军中缺粮,凤妤视财如命,却不急着开采矿产,全力开荒垦田,重心全在农耕上。谢珣就算再娇生惯养,不知疾苦也知道十二州民生艰难。
沿途走来,他听着走商和城民交谈,听着城民抱怨,全是一个信息,米粮涨价了,百姓们都在抱怨吃不起粮食,平时三天的粮食如今要吃七天。
“十二州到了冬日,天寒地冻,米粮会涨价。”谢珣说。
林和礼轻笑,举起酒杯,意味不明地说,“知许长大了,已开始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表兄敬你一杯。”
谢珣知道林和礼话中有话,他却不深究,表兄既知,为何不走呢?你都狠得下心,我为何不能呢?
两人用膳过后,又在胶州城中走一走,日落西斜,夜幕降临,谢珣一人上了城墙,远眺城外。城外帐篷连绵,篝火连绵,熟悉的虎旗在半空飘荡,谢珣略感心安。他和凤妤承诺过会一起过生辰,如今一墙之隔,共赏一轮明月,也算是共同度过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