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向一边的打手指了指躺在水泥地上的米来,“绑起来,扔他?妈大江里,浸死算了。”
这下不光手被绑住,连脚也被人死死的绑紧。
手脚之间被人插了根儿钢棍儿。
她像曾经吃过的烤全羊那样被人用棍儿抬起来。
她觉得屈辱又要分心担心奶奶。
面对未知的恐惧,她终于挺不住开始崩溃的大哭。
她喊她叫:“他吗的死就死,你们以为我怕死吗?啊?傻?逼。草。”
像是要把这一辈的脏话都骂出去才觉得发泄了一般。
但被绑在案上的鱼肉,不管再怎么扑腾,也动摇不了厨师想要宰了它的心。
过了一会儿,那尘的味道已与她渐行渐远。
她闻到江水咸鲜的味道,正随着微风一波一波的往她鼻尖钻。
她手动不了,脚也动不了。
男人手往下压了压。
米来又被人扔在岸边。
江水随着潮汐一波一波的浸过她的身体,又一波一波的离开。
米来手脚冰凉的咽了咽口水。
她怕死。
到了这个关口,她才发现,路婳浓说不怕死,是真的不怕。
但她自己确是真的怂。
她又仰起头沙哑着嗓子喊:“现在几点了?”
“六点十二。”男人依然笑着回答她。
直到她被浪带着混入了江水,背被江水托着再也感受不到地面的安全感。
米来放肆的哭,反正几滴眼泪混在浩瀚的江水里也显得微不足道。
她要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路婳浓会不会也想不开?
想到这儿,她又费劲的睁开眼睛,看不见也奋力的往她所以为的岸边方向靠。
直到身上的棍儿又被人重新提起,她紧着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又猝不及防的狠狠吞了几口难喝的江水。
他们就这么把她提起来再扔进去。
像对一条挂在房顶的咸鱼,想吃它还嫌弃它味道大,要扔进水里好好洗上一洗。
米来开始呜咽着求饶:“求你。求你。”
一遍一遍的说,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