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太君闻言露出欣慰的笑,慈祥地拍拍叶世安的胳膊,“有心了,只是这样会累坏你。”
“儿子没事,不过是多跑两趟的事。”
叶老太君高兴地点点头,“辛苦我儿了。”
“母亲不必客气,儿子孝敬您是应该的。”
“我的乖儿,”叶老太君拉着叶世安坐下,叹道:“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爹去世得早,娘亲只剩下你和妹妹两个孩子了。你父亲不争气,不懂得疼惜妻妾,整日游手好闲、花天酒地,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拦得住?眼睁睁看着他荒废光景,蹉跎年华,娘亲每每想起来就心痛不已,恨不能把那些害他荒唐的狐媚子碎尸万段。”
叶老太君说完长叹了一声。
“当初你父亲被那小娘姨耗空身子去了,娘亲伤心欲绝,几度晕厥过去。幸亏有你妹妹陪在身边,否则我也活不成。可你父亲去了,你妹妹虽然入朝为官却是道门中人,行踪不定,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陪在我身边尽孝。我身边只剩下你一个依靠,你可千万别负了为娘啊。”叶老太君说到此处已是潸然泪下。
这些话叶世安已经听过千百遍,但他仍然闭闭眼,扶住老人家,低声道:“母亲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好好孝敬您,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叶老太君擦拭掉泪水,叮嘱他:“你现在是太史令,常伴君王左右,务必谨慎,万不可耽误了正事。至于你媳妇……”
叶老太君顿了顿,道:“她虽然不聪明,可胜在性子温良恭俭让,平日里也不会忤逆长辈,是个好的,你也要善待她。”
叶世安淡然一笑道:“我娶了她,自然是要善待她一辈子,母亲大可放心。”
“哎,我还放心不下景秋,你们表兄妹自小一起长大,她就和我女儿似的,原本到了别的人家可以做嫡妻的,偏她是个死心眼,非要嫁给你,只能屈居人下做个良妾……”
叶世安眉毛轻轻抖动了几下,低垂眼帘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
他不喜欢表妹景秋。
他厌烦景秋,更厌恶她的哭泣。
叶世安永远忘不了他十四岁那年的冬天,小他两岁的景秋跑进他房间说做了噩梦,竟然爬到炕上与他同塌而眠,还搂着他睡觉,他吓得半晌没缓过神,最终被冻醒,一脚将她踢下去了。
景秋趴在冰凉的地板上大哭起来,他却毫不怜悯,狠心离去。
从那天开始,景秋变得愈加粘人,经常缠着他。他不耐烦,索性搬去了外院,景秋仍旧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