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一个人的噩梦,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而岑岭一无所知。
他怔怔地想起,似乎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放学后岑玄不再跟着他,只在傍晚或是夜里,带着一身狼狈回来,身上的伤也越来越重。
他和父母一样,只当她招惹是非与人打架了,毕竟她从小就对搏击格斗极其热衷,从未深思过原因。
甚至在某日,岑玄将事情闹得最大的时候,他还出言嘲讽过。
那天有人上门道歉,岑玄站在角落阴影处一言不发,待到被父亲问责,才低下头说“都是我的错”。
人走了之后,岑玄找到医疗箱,沉默地坐在那里给自己包扎伤口,孤零零的,像是被抛弃的洋娃娃。
岑岭看到这一幕,莫名感到烦躁,嗤笑一声,“你还挺会装?”
岑玄缓缓抬头看着他,那明明是一双尚还带着稚气的眼睛,里面却一片漆黑,像一潭死水,沉闷而压抑,“哥哥,你也认为是我的错?”
“不然呢?”
岑岭不假思索地说。
他可是看到那家人道歉时推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他们的儿子,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凄惨极了。
听说岑玄打断了人家两条腿,而自称“受害者”的她却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是谁非。
结果对方却要向她道歉。
不久前被人套麻袋打断了一条腿的岑岭不禁有些共情。
真会装可怜,他鄙夷地想。
而后便见岑玄沉默了一会儿,提着医疗箱向他走来,问:“哥哥,你上次被他们打断的腿好了吗?”
岑岭的脸色霎时一变,恼火地推开她,“闭嘴!都说了是骑车不小心摔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岑玄被他推倒在地,堪堪结痂的手擦在地上,鲜血再次涌出。
岑岭却只是冷笑着,眼中充满了对她的厌恶,“活该。”
她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也像是没有痛觉一样,慢慢爬起来收拾撒在地上的医疗物品,血迹沾得到处都是,“你说得对,是我活该……”
岑岭厌烦地跨过地上的东西离开,却突然被医疗箱劈头盖脸地砸中,痛呼一声正要发火,便见岑玄拖起一把椅子,抡在他刚好不久的腿上。
她说:“没错,我就是你想的那样,以后你和他们一样,我看你不爽就打你一次,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