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抛却了往日所有运筹帷幄的云淡风轻,用极其哀伤和迷惘的神色看着岑玄,“也许你会觉得我在开脱,但我现在真的很清楚自己在乎你,我根本不想伤害你,也不想失去你,我不知道自己过去为什么会那样对你……我明明不想的。”
岑玄沉默须臾,说:
“我知道。”
岑复礼微怔,这样连自己都不信的话竟然得到了她的信任。
可还不待他燃起希望,便听她又道:“可那又怎样?”
那些事确确实实是他做的,他也确确实实伤害过她,他想或是不想,结果没有任何区别,他造成的伤痕不会因为他有苦衷就不存在。
岑复礼的目光黯了下来,“……我知道,对不起。”
又是这种无力又无用的话,可他对她除了歉意再无他话可说。
岑玄厌倦地开口,“岑董请回吧,记得将垃圾带走,千万别再来了,您要是不来,我现在应该在屋里吹暖气,而不是搁这儿陪您赏雨。”
现在岑复礼在她眼中只是一声疏离客套的“岑董”,于是他也只能像个带来麻烦的陌生人一样,对她说着生疏又无力的话,“抱歉,打扰你了,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岑复礼话音还未落,岑玄便已经不耐烦地转身合上门禁离开了,仿佛不愿意多和他相处一秒。
他无法对此生出任何的意见,因为曾经他也是这么对她的。
过去十八年岑玄承受的一切,时过经年回旋到了他们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