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帝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温声道:“我是真打算放过你的,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后,再未打开装着暗卫书信的木盒,关掉了闸门。
直到---
徐氏怀孕。
他就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闸,便难以止住,即便再次关闭,也只是在等待开闸的那一天。
徐氏不自觉得转动手上的金戒指,轻声道:“您应该一言九鼎才是。”
景熙帝面上含笑,眉眼被烛光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唤朕万岁,朕就真的万岁了?”
他真的觉得徐氏很不一样,说不上来的味道。无论是杀牛染血的狠厉,还是骑马时的英姿,甚至是发脾气的样子,他都很喜欢,总是很心动的。
徐氏说不过他,气得有些难受,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她平常不是爱哭的人,很少哭,却总是在景熙帝面前流泪,这让她觉得自己很丢脸。
“哭什么?”景熙帝失笑,拿起帕巾擦着她脸上的泪痕,“朕是叫你知道,朕真的对你很是纵容。”
“你怎么能这样?”徐氏鼻子抽抽,明眸水光潋滟,泪珠像断了线似的掉下来。“凭什么?我放着好好的正妃不做,去给你当妾?我把孩子给你,我不要了,你放过我。我身体不好,没几年好活的,连肉都没法吃,都这么可怜了,你疼疼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