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这才知道,温孺人生父早逝,寡母养活不了她,才做了温家的外室,后来接进温府中,与那温小郎虽不是亲兄妹,却也是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她倒是真下得去手。”
陈嬷嬷倒也不是特别爱出门的人,只是她信佛,常去坊里寺庙拜佛。光宅坊坊小,没有什么香火旺盛的寺庙,因此陈嬷嬷顺脚也会去其它坊里上香。出去的多了,知道的也就多了。
她一边细致地缝着小孩的衣裳,一边与徐氏闲聊。
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陈嬷嬷说得多,徐氏通常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有今日听得仔细了一些。
“温孺人为什么要杀他呢?有什么恩怨么?”
陈嬷嬷漫不经心地回道:“男女也就那回事呗。早前听闻温孺人与那温小郎有几分私情,一直以为只是妄言,如今看来怕是真的。”
徐氏蹙起了好看的眉,“那孩子”
陈嬷嬷一愣,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殿下,这可不能瞎猜,皇家可容不得这样的丑闻”
她这样一说,徐氏又有些犹豫了。她从前是有几分猜测,但是晋王一个王爷,当真会为宋明做到如此地步么?徐氏理智觉得不太可能,又隐约觉得晋王上辈子都半疯半癫了,怕是真的用情极深。
徐氏回过神来,“我毕竟嫁入过晋王府,晋王的事还是少知道的为好您也不要过问了。现在我更重要的是,安心生下孩子即可。”
她低头看着自己高耸的肚子和肿胀的双腿,沉默许久。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氏的肚子越来越来,她心中越发惶恐,日渐沉默,便要陈嬷嬷睡在榻前。
这府里后院,她只信任陈嬷嬷,但是有些话依然很难启齿。
陈嬷嬷这把岁数自然是生育的,都是过来人,也知她是第一胎,便知她心中愁绪。每次在她惊醒时,都上前安抚,这日也是一样。徐氏热得醒了过来,喝了口温茶,陈嬷嬷上前握住她的手:“殿下,您不要怕。”
“圣人都会安排好的,您不要怕。”
徐氏这次轻轻摇了摇头,反握住陈嬷嬷的手,“嬷嬷,我想请您帮我办件事。”
“您吩咐便是,何须用请?”陈嬷嬷心中有些不安。
她轻轻叹了口气,“嬷嬷,为我买一块墓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