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徐弓几人满脸震惊,奈何现在又在膳房,只好压住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捕快一早去秋大郎家查看过,没有可疑痕迹,”赵子升又道,“仵作验尸发现这两人是食用了毒蕈,当场毒发身亡的。”
“这就叫报应不爽,想那秋大一家当初是怎么对待秋弟的,活该。”徐弓冷笑一声,“我前些日子还听人说,秋大和张春花入狱后,秋大郎为了独占家产,将他两个妹妹一人卖去给人做小妾,一人卖去给人做丫鬟,他弟弟则被他打发去给人做了上门女婿。这下倒好,他小弟和两个妹妹算是逃过一劫。”
“按理说秋大郎一家靠山吃山,怎会不知蕈子有毒?”严肃之问道。
“嗨,严兄有所不知,”赵子升摇摇头道,“夏日雨季正是山上野蕈生发旺盛之时,各处靠山的村庄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大量村民采摘野蕈食用,年年都有中毒的,运气不好没救活的也不少。前几日正巧有一支商队路过清溪村收山货,秋大郎家也去采了山货卖给商队,仵作验看毒蕈的腐坏程度,确认就是那日从山上摘的。”
孔正冷哼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
徐弓笑道:“我看这事儿得写信给秋弟说一声,让他也乐呵乐呵。”
“我来写我来写!”赵子升积极地接下写信的活计,“秋弟说给他去信就寄往柳府,那可是踏月公子府上。”
徐弓打趣道:“我看你不是想给秋弟写信,是想给踏月公子写信才对。”
几人闻言哈哈大笑,唯独赵子升闹了个大红脸,不甘心地道:“踏月公子乃我辈楷模,难道你等不想结识?”
众人无法反对,大齐现下的读书人谁会不想结识踏月公子。
末了,孔正朝徐弓几人严肃道:“孔某有事想告诉几位。”
“何事,孔兄但说无妨。”赵子升道。
孔正难得咧嘴一笑:“孔某后面欲走武举,已通过府学的考核,不日就可前往府学学习。”
几人听了纷纷道喜,孔正这身板一看就是练武从军的料,走武举倒不失为一条出路。
大齐的武举和科举一般都在同岁,参加武举的考生也要先通过岁试成为秀才,这才有资格继续参加后面的武举考试。
不过每届参加武举的考生数量比参加科举的少很多,所以每个州府只有在府城的府学设有武举学子的学舍,并安排教谕和训导为之教授武举的各项考核内容。因此考中秀才的学子想考武举,还得通过府学的考核进入府学学习才行。
官道上,车队行进速度比昨日稍快了些。
一日的药效已过,秋羲见柳郁又开始咳嗽起来,只是比昨日用药前稍微好些,或许是药效还没消退干净。
“含章喝点水润润嗓子。”秋羲轻轻在柳郁背上拍了拍,又揭开水囊递给他。
“多谢月白,”柳郁接过水囊喝了一口,这才感觉嗓子舒服点,不禁感慨道,“才做了一日正常人,竟有些不适应这副病体。”
秋羲听得心里微微发疼,敛眸道:“含章本不用受此苦,要是早两月回京……”
柳郁如果三四月回京的话就可以避开六月的暑热,不用像现在这样遭罪,可秋羲哪里会不知道柳郁是为了等他才在清州府留到六月的。
雅集在三月,柳郁若想用雅集之事给他做进国子监的敲门砖,势必要花一段时间等雅集的后续影响发酵。加之清州府和京城相距甚远,等他通过雅集之事在京城有了些许名声,柳郁在去信京城,一来一回又是一个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