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就能眼睁睁看着他为了我而战斗,强忍住煎熬?
一面抱紧五条悟,一面把泪水洇湿在染满血的布料间,我想我现在也一定很狼狈。
摸摸索索的捧住五条悟的脸,努力去擦干净他沾满血污的面庞,几次之后,我终于没办法坚持下去,悲恸的大哭了出来。
“悟!!!”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仓促之间赶来时,看到的就是悲痛欲绝的少女死死抱紧一个人跪在地上痛哭的场景。
被少女抱住头的人有一头眼熟的白毛,家入硝子眼神一厉,迅速朝他们的方向跑去。
“别担心,交给我,这家伙的命很硬没那么容易死掉!”家入硝子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小心的试探过五条悟的鼻息和颈侧脉搏后才松了口气。
我呆呆的看着她,本能的警惕心还在,不过在视线扫过她那身分外眼熟的黑色制服后就消失了。
这时夏油杰也赶了过来,看眼已经着手治疗的家入硝子放下心来,然后他担心的看向在场唯一的普通人,也就是我,柔声问道:“你们……这是遇到什么事了?悟会主动联络我带硝子过来这还是第一次?”
我知道这在五条悟的世界观中相当于求援,以往他那个倔强的狗脾气是绝对不会做的,但今天……
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心累的无以言表。
“悟他,会没事吗?”
夏油杰不做犹豫的点头。
“有硝子在,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能活蹦乱跳。”
顶级奶妈吗?
如果我还有平时那种闲散的心情,这会儿可能已经瞻仰一下胸一甩,奶四海的大奶的光辉,但我这会儿没心情。
我站起来,膝盖跪在坚硬的地面上太久了,起身的瞬间还踉跄一下被夏油杰搀了一手。
站稳后我道谢,看向对方那双狭长但锐利的双眼。
“我被一只奇怪的咒灵劫持,五条悟为了救我和那只咒灵的手下战斗……”
我将领域之内发生的事情稍微精简一下,按照咒术师对普通人的习惯性高姿态,他们估计也不认为我能看出什么来。
夏油杰果然没有继续问下去,我能说的是普通人的世界观内所能知道的极限,说实话,我能在生死之间的大恐惧内还能捕捉到事态脉络并将之清晰讲述出来,光只是这点儿就足够夏油杰对我另眼相看。
倒也不是鄙视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单纯是因为普通人的情绪控制比不上专业人士,咒术师天生就有收敛情绪的习惯,普通人在这方面颇有建树的只能说很少。
其次,比起总在战斗中的咒术师,普通人的一生大多和平,遇上咒灵shā • rén这种诡异而恐怖的场面大多会被恐惧冲昏头脑,偶尔几个倒霉蛋在拔除咒灵之前就被吓疯的每年都有那么十多个。
不过也不是没有更倒霉的,更倒霉的就是在咒术师来之前已经被咒灵杀了。
咒灵和人类既是母亲和孩子,也像是地球专门为人类进化出的天敌。
在不清楚盖亚意志存在的人类群体中,咒灵就是一种无解且诡异的东西,碰到这种东西,普通人的无力没法用语言来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