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扶栾仙师突然轻飘飘地问大家:“她为什么会那般痛苦?”
岑乐天回答:“师尊您忘了吗,每个妖物被封印的时候,都会这般歇斯底里。”
扶栾静静地看着前方:“可是,这封印明明很柔和,不该给她带来这般痛苦的。”
众仙宁的弟子:“……”
仙师这是怎么了,这封印只是视觉上看起来柔和啊,当初圣文天尊如此设计,只是为了让招法符合仙宁的主基调,实则操作起来非常狠绝,妖物很难逃脱的。
往日封印妖物的时候,扶栾仙师从未发出如此疑问,大家还以为仙师早已习惯了,要是有弟子询问,大家还会觉得是那位弟子没见过世面呢。
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为何仙师会觉得困惑。
岑乐天怕她动摇,连忙拉住她衣袖求道:“师尊,这是妖物露出的障眼术,为的就是让您心软,您可千万不要……”
话说一半,扶栾突然口中淌血,血液染红了颌下的衣襟。
众人顿时被吓到了。
岑乐天声音都变了一个调:“师尊!!!”
扶栾摆摆手:“无碍,大家凝神聚气,先封印了幻影镜。”
她竟这般心狠。
众弟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依言继续去封印。
地上的幻影镜好似没了声息,恹恹地蜷缩着脊骨,手指深深抓进地面,指甲由于过度用力,险些劈了。
正在结印的扶栾指尖一痛,指缝开始淌血。
所有人都忘记了,此刻的幻影镜占据的是扶栾的仙身。
幻影镜自己也忘记了。
她忘记了自己一直会默默转移对方的痛苦,以前能力不够的时候,她会转接一些致命的伤,像是以命换命那般,比如扶栾心口的致命伤。
等到后来修为上来以后,她甚至会把一些大大小小的伤都承接过来,不让任何伤口都留在对方身上。
白日,她清醒时,被魔尊等人痛揍了一番,那时候她还记得自己用的是扶栾的身子,所以拼命用内里护住身体,不让对方身体留痕,也不让对方察觉出异样。
但是现在——
她就快要死掉了一般,根本没办法分神再去粉饰太平。
所以她身上的痛苦也分给了扶栾那边,她的体魄下意识地想要护,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护住。
魏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边痛苦地哭泣,一边化为了原形。
尘埃落定。
童司晴合剑入鞘,脑袋发晕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