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嬷嬷忙应了下来,“奴婢这就亲自去挑人。”心里可算是松了口气。
说实话五公主究竟如何她并不在意,只不过五公主是她家主子养大的,她知晓主子的感情,自然也希望五公主能好好儿的别将来叫主子伤心。
然而以她所了解到的五公主的真实秉性来看,别说什么好好孝顺太后别惹她老人家伤心,可能没准儿哪天还会连累一辈子谨小慎微的太后娘娘遭人恼怒甚至记恨。
她又如何能放心呢?费尽心思劝说太后娘娘好好管教五公主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她想来趁着五公主这会儿年纪还小,下狠劲儿好好掰一掰还是有很大希望能够掰正的。
可无论是她还是太后娘娘怕是都绝不会想到,有些东西就是天生注定的——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德妃那样一个工于心计的额娘在旁言传身教,五公主的性子能掰正了才有鬼呢。
看到精心挑选出来的四名教养嬷嬷,五公主非但没有领悟到太后的一片良苦用心,甚至在被教养嬷嬷管教得求救无门之时反而还对太后生出了怨恨之心。
当然,她最恨的还是“罪魁祸首”林言君。
教养嬷嬷的每一次“磋磨”都令她更加深一分恨意,铆足了劲儿咬牙切齿的想要报复呢。
承乾宫
得知了消息的皇贵妃就拉着林言君的手说道:“那丫头的性子本宫不算十分了解却也知个七八分,与她那额娘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品性,向来有点什么事儿都绝不会从自己的身上找缘由,只会将所有错都归咎在他人身上罢了。”
“如今她被太后娘娘压在宫里管教,心里指定将这笔账记在了你的身上,日后你可要多多防范着些才好,那丫头可从来不是什么好性儿的人。”
慈仁宫的奴才瞒着不敢跟太后告五公主的状,可她掌管着六宫事务却是一清二楚。
小小一个姑娘家折腾起人来却是丝毫不手软,使的皆是那阴招儿,像什么堵了嘴用针扎用指甲掐……伤口都极小,又在身上的隐秘处,平日里根本就不可能叫人发现,纵是自个儿有心想要去告状也得考虑考虑有没有那个命还能苟活着。
毕竟一些奴才跟公主比起来算什么?谁敢保证德妃、太后不会为了保全公主的名声而直接shā • rén灭口?
也正是因此,从来也就没人敢将事情掀开来罢了,也就是那些个奴才私底下会相互之间议论哭诉几句。
林言君听得是满脸愕然,“我还以为她也不过是骄纵了些而已,没想到……”没想到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竟然能这么心狠手黑,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心里头有数就好,防着些别叫她下了黑手。”
林言君点点头,暗暗对这位五公主提高了警惕,还有……德妃。
“娘娘,永和宫打发人来报,贾嫔娘娘发动了。”
“终于发动了?也好,派太医去守着罢。”皇贵妃站起身来往外走,“本宫去瞧瞧,囡囡你自个儿先回屋歇歇罢。”
送走了皇贵妃,林言君就带着丫头回了偏殿。
边走还在掰着手指头算呢,“贾嫔这胎是不是早过预产期了?”
“确实如此。”灵芝轻声说道:“宫里头私下里不少人都在说呢,估摸着是贾嫔这胎养得太好,孩子在肚子里呆着太舒服了才迟迟不乐意出来。”
这话就多少有些揶揄的意思。
原本就身材圆润的贾元春怀上这一胎之后整个人就跟吹气球似的胀了起来,如今那体型估摸着得有曾经的两个她那么大,肚子更是大得离谱,若非太医们一口咬定只有一个,旁人甚至都以为那是揣了两个呢。
这样的情形任谁看着都觉得有些不好,贾元春自个儿也是无数次想要控制饮食不肯多吃,可偏怎么也控制不住,就是疯了一样馋嘴,任谁说都没有用。
原还以为肚子那么大可能会在预产期之前就要生了,却谁想提心吊胆地过了预产期许久也不见个动静,这个时候宫里头的风言风语就更多了。
有说贾嫔像那老母猪成精似的,有说肚子里那个孩子像饿死鬼投胎似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难听得很。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抱着一样的态度,那就是并不看好这一胎。
生过孩子的都知道,头一胎往往都是异常艰难的,更何况贾元春的肚子大成那样,估摸着孩子都能有寻常孩子的一个半甚至两个那么大,这怎么好生?
说得直白点,生孩子的通道拢共就那么点大,超出一点点或许能勉强生出来,可超出太多又能怎么办呢?便是撕裂了也不够啊,出不来就是出不来。
“真有那么大?”林言君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