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贾元春愕然,看看床上的十五阿哥又看看薛宝钗和康熙,满脸尽是焦急茫然之色,“婢妾怎么会害十五阿哥呢?且不说婢妾与薛妹妹是一家子的亲表姐妹,十五阿哥天然便与婢妾有着一份不同的血脉关系,便是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十五阿哥与婢妾毫无瓜葛,婢妾也没有理由去还害他啊!”
“但凡是做个什么事也总该有个目的才是,可婢妾要害十五阿哥究竟能图个什么啊?婢妾膝下无儿无女,勉强要说什么利益冲突都谈不上,况且婢妾已是这样一副破败身子,如今不过是躺在床上熬日子罢了,何苦去害人呢?”
“婢妾好歹幼时也读过几本书,岂会不知谋害皇子是个什么罪名?纵是婢妾不拿自个儿这破败身子当回事,可婢妾还有家人呢……拿着婢妾亲手送出去的长命锁去害十五阿哥,压根儿不必费劲查什么婢妾就暴露无遗,这不是上赶着将一家子的人头都送出去吗?”
“求皇上明鉴,当真不是婢妾干的啊!”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倒是叫人不禁犯起了嘀咕。
原本认定的事实突然就有了些许迟疑。
康熙不禁就想到,自打难产丧子之后贾元春就彻底沉寂了下去,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更无殚精竭虑复宠之意,若非今日之事他都快将这个人彻底遗忘了。
怎么看都像是心如死灰的模样。
又观其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的确是一副久病未愈的状态,一时心里就更添了几分疑虑。
招招手,叫来一名太医,“去给贾贵人瞧瞧。”
深知此事的重要性,太医对此也丝毫不敢大意,再仔细诊脉过后终于是有了定论。
“回皇上,贾贵人先是难产伤了身子,后面又未能好好调养,兼之长久郁结于心……如今的确已是油尽灯枯之时。”
话音落地,便连薛宝钗都忍不住有些怀疑是不是弄错了。
正如贾元春所说,她费尽心机谋害十五能图个什么?
都已经是快死的人了,何苦还要冒险干这种牵连全族的蠢事?
总不会是因为某种原因恨死了家族,临死也要想尽办法拖着全家人一起死吧?
不可能。
康熙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又问道:“那长命锁是打哪儿来的?都有什么人经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