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羿挑了挑眉头,饶有趣味问:“哦?你怎么看出我是纨绔子弟的?”
“难道不是?”
小厮上下打量九安王一眼,确定他没有什么能特别表明身份的东西,不耐烦道:“快说吧,来京兆司有什么事?没事我们这闲人免进。”
李裔“啧”了一声,也懒得解释了,直接把王爷令牌掏出来扔过去。
小厮接到说中,下瞥的眼神甚至还没彻底聚焦,整个人便瞬间僵住。
在京兆司看门这么多年,他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没见过?就因为确定面前这个从没出现在自己的记忆里过,他刚刚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这个王爷令牌。
不像是假的。
小厮蓦然瞪大眼,迅速在脑中把京中所有王爷都过了一遍,确定自己没见过的只有一位。
——那个三岁起就被送到千里之外灵久寺修行的九安王。
前朝皇后嫡出之子,却没有入主东宫。他的经历恍若话本般曲折且传奇,出生时狂风大作天地异象,送来了当朝第一位皇子,也送走了皇后的命。
九安王从此被冠上大不祥之名,又因体弱多病,三岁时被一个老和尚带到了灵久寺。
从此李裔隔绝尘世,据说只在新帝登基时回来过一次,但看完仪式便走了,又站在角落,得见他的人不多。
先帝昏庸无能,后宫里的破事随便拎一件都足够坊间当做谈资说个几年,更何况惊掉人下巴的事远远不止一件,谁注意得到那个三岁就被送出去清心寡欲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