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冉松了口气,退出了后殿,回了自己的相国府。
过了一阵儿,手下有人来偷偷跟他汇报,秦昭王传泾阳君高陵君入宫了。据说两位君上入宫后,大王遣散了周围所有的宫人,之后殿中传来秦昭王的喝骂声,虽然外头等人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是泾阳君高陵君定然是挨了好一顿骂没错了。
两个时辰之后泾阳君高陵君才离开王宫,面如死灰,之后各自回府称病,宣布短时间内再不见客!
这消息咸阳城内的人慢慢的也都听说了,大家立刻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以往竭尽全力想要攀附“四贵”的人一时间都噤若寒蝉,连寻常的聚会都不敢办了。
又过了三五日,被秦昭王的威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咸阳上层终于感觉松快了些许,芈戎这些日子也十分低调,不但认认真真的开始操办甘芈跟公子柱的婚仪,还捐了大量的钱财给国库,用以屯粮以及打造兵器铠甲等等。
同样捐了大批钱财出来的还有泾阳君跟高陵君。不但如此,这两位君上族中还有多人被罚,据闻甚至有些亲族中,有人被活活打死的。
但不论如何,群臣都觉得秦昭王的君威更重了,所有人朝会议事跟处理自己职务的时候都打起了更多的精神来,无人再敢出错。
这一日姜若阳在相国府忙到很晚,也是因为最近突然多了许多“捐款”,所以姜若阳的工作便突然增多了不少,做账核对都是很费功夫的事情。
魏冉身为相邦,职务繁重,自然也是忙到挺晚,一看天色,魏冉便对姜若阳道:
“时候太晚了,司徒阳留下,用个便饭吧。”
说是挺晚,其实也就是晚上八点多,但是在这个时代,这确实是好多人睡觉的时间了。
姜若阳闻言,推拒了下,不过魏冉又开口挽留,姜若阳就从善如流的答应了。
等到下人把吃喝上齐,魏冉一挥手,把人都遣退了,提起酒爵,对姜若阳道:
“本相在秦国朝堂浮沉多年,但就揣测君心一事,竟还不如司徒,来,本相敬你。”
“不敢不敢,相邦太过客气。所谓当局者迷,姜某不过是稍加提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