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想起来了……
顾铭恍然意识到,今天一早,他把所有弟兄都赶走了,然后,让最好的兄弟给警方打了电话,把他供了出来,也算是将功折罪,能减刑的。
告诉警察,让他们来吧,一直没落网的毒枭,就在这里。
哥哥一直说“很多事情,贵在选择”,他以为,让哥哥看着他被捕,看着他做出正确的选择,哥哥会开心。
他半生飘零,到今天,已经不剩什么了,只剩这条残命,可以搏兄长一笑。
但现在……哥哥好像……看不到了……
顾铭暗暗咬牙,试图转动轮椅,试图自己去追。
他快速出了门,但因为过桥时木槛一绊,轮椅倾斜,整个人又不受控制的翻下来。
再想去扶,已经是徒劳。
滴唔滴唔滴唔——
四面有警笛不断响起,像是要将他包围。
腿废了,不能动了,顾铭笑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就忽然生出了一种四面楚歌的无力感。
躺在木板铺成的桥索上,安然接受着缉捕。
有整齐的脚步声不断踏进,像是樊笼,顾铭忽然又睁开眼,他有些怕了。
他害怕,如果被困住,他会因为是k组织成员,被送入国际安全局,到时候,死刑立即宣判,不对外公开,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可不对,这样不对,哪儿哪儿都不对!
他的灵魂,应当是自由的,应当存世不朽!
画家是自由的,疯狂的,炽烈的,他想继续完成一副令世人刻骨铭心的艺术。
一侧,随着轮椅翻到,他最后那画了半幅的风景画飘了下来,他忽然念起,这画,是要交给顾承的。